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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东公务员
最近,河南漯河一场“奶牛追悼会”视频在全国疯转。搭灵棚,挂挽联,设祭台,读祭文,被隆重祭奠者,竟然不是人,而是奶牛。起因在于,省里给230头奶牛下拨的60万元扶持资金,被漯河市召陵镇截留挪用。经反复协商,镇政府返还30万元。另外30万元,冲抵了所谓的“租地款”。接着奶牛场多次被封门,导致70头奶牛相继死亡,40多吨牛奶变质。
越是郑重其事的闹剧,其背后的隐情越值得探究。表面多滑稽,真相就有多沉重。这场除了对象不同,一道程序不少、一个环节不缺的吊诡“追悼会”,其实是奶农苦涩的权利宣言。对他们而言,闹剧,是惟一的维权方式。
经费层层扒皮,行政权力伺机揩油,屡屡发生。缺乏救济渠道的农民,在这些权力游戏中,处于最弱势的地位。长达11年的葫芦官司,镇政府对专用扶持资金想截留就截留、想“冲抵”就“冲抵”,想封门就封门。在这样一个令人气愤的漫长过程中,奶农的救济渠道哪里去了?
纪检呢?难道不应对60万专用扶持资金的发放和使用进行监督吗?司法机关呢?本应2020年才到期的奶牛场土地,被镇长“一女二嫁”,这样明显违法的事情为何不予制止?检察机关呢?价值六七百万元的土地和地上附属物,竟被以110万元低价出售,其中有无猫腻?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的救济能够生效,相信不会发生如此荒诞的“奶牛追悼会”。这场怪异的“追悼会”,追悼的不仅仅是被权力野蛮封门而“冤死”的奶牛,更是对自律的权力、畅达的救济的呼喊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