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被采访人:刘粤霞,33岁,天津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十三支队痕迹检验工程师。2001年毕业于中国刑警学院痕迹检验专业,2001年进入刑侦局大案队,2002年开始从事痕迹检验工作,曾获4次个人嘉奖、一次个人三等功、天津市优秀人民警察、优秀共产党员、十佳女警、优秀女刑警等荣誉。



一枚手印耗去半天
天津北方网讯:早上7:45,刘粤霞来到刑侦局。如果没有临时任务,每天她都会和她的爱人一起先到刑侦局,同是刑警的丈夫在刑侦局上班,她则从那里换乘班车去支队上班。
到支队后,刘粤霞到会议室开晨会。近期如果有了命案或是大的盗窃案,晨会就会坚持开。由于昨晚郊县地区发生了一起命案,刘粤霞今天的检验工作也就是检验从昨晚现场提取的购物袋、纸盒等几个物件。戴上一次性手套、帽子以及口罩,刘粤霞打开熏蒸仪器,几个证物被逐一拿了出来,“瞧,这上面白色的就是显现出来的指纹,足有20多个”,用显微镜放大拍照,指纹就可以上机进行比对了。检测工作是很耗时的,一来有的仪器需要将证物熏蒸至少60分钟才能出结果,二来,这是一项需要耐心的活儿,一个塑料袋上可能就有20多个手印,到底哪个属于嫌疑人,这就要从中一一排除了,这项工作需要的就是一个字“细”。所有可能接触塑料兜的人刑警们都要寻访,排查。排查一个,就占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一个脚印揪出盗贼
11:00,穿着白大褂的刘粤霞再次走进实验室,坐在电脑前,对着一枚足印进行分析。别看小小的一枚足印,里面的学问可大了。足印各个部位踩出的深浅、缺损,能够分析出这个人的年龄、性别、体态,甚至走路姿态、从事的职业、喜爱的运动等信息。刘粤霞告诉记者,前不久的一起盗窃案件中,正是犯罪分子留下的足印让他们一路追踪,直接摸到了嫌疑人的住处,到嫌疑人被抓,距案发仅三个小时。
当时,华苑地区有一单位失盗,案发现场属于单位,日常出入的人较多,在众多脚印中,有一种花纹的鞋印明显不同,辗转出现在屋内被撬的抽屉、铁柜以及窗口等位置,检验人员架起梯子在墙外观察,提取了鞋印的摩擦痕迹。经过与现场可疑脚印的比对,发现嫌疑人是从窗口爬入实施盗窃的。随后,大家又对楼下的足迹痕迹进行检验,分析出可疑脚印的方向,勘查到了距案发现场200米左右的一个工地工棚。在工棚,侦查人员秘密进入提取了几双鞋印的痕迹,最终锁定脚印正是出自其中一人的鞋子。很快,这名嫌疑人就被抓获。
模仿罪犯还原真相
午饭后,刘粤霞在支队院子里的健身设施停留下来,闲时她喜欢在这里活动活动。体能对于每个痕迹检验人员来说很重要,痕迹检验人员要带着设备仪器,光一个足迹箱就有四五十斤重,有时拎着箱子一路搜寻痕迹,没有体力可是坚持不来的。
不是每个案发现场都那么容易就能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一次,在勘查一个盗窃现场时,屋内全部被翻乱了。犯罪分子在作案后,居然将屋内的地板擦了一遍,将自己的鞋印擦掉,而且,戴着手套的嫌疑人也没有留下指纹。刘粤霞检测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发现有用的痕迹,她和同事们研究了一下,决定复原屋内物品。凌乱的房间重新复原后,刘粤霞再次将东西弄乱,每一步都模仿犯罪嫌疑人当时的情境。当她将衣柜里的衣服重新翻出时发现,犯罪嫌疑人在翻找东西时踩着的一块地方正是衣物堆积的那块地板,随后,她立即小心将地板上的衣服挪开,在这块地板上,最终获取了犯罪嫌疑人的两个足印。现场复原其实是痕迹检验的一种方法,为了找出模仿嫌疑人的犯罪出入道,有时候他们还要爬房顶、钻地洞。
枪弹检测分毫不差
下午,刘粤霞穿上作训服来到枪支监测区对一支手枪进行检测。枪支检测区域的房间很封闭,墙壁和地板都是塑胶的,采取了隔音效果的装修材质。将手枪固定在自动枪支射击架上,刘粤霞戴上耳套站到观测口,按下遥控器按钮,只听“砰”的一声响,枪支子弹测速仪上就显示了一串数字。枪口比动能达到1.8焦耳每平方厘米就属于枪支,有这个检测报告,就能以涉嫌持有枪支罪名进行处理了。
在案发现场搜寻弹头和弹壳是一项很艰苦的工作,按照枪支射击的位置测算出子弹射程后,还要估算子弹的方向、弧线。弹头、弹壳上的膛线、磕碰、枪膛走向痕迹,每一支枪打出的子弹都不一样,因为弹道具有唯一性,检测枪支需要的是数据的支撑,在检测中哪怕有0.001毫米的偏差也不行。
记者手记
这份职业是一个整天忙着追寻痕迹的人,他们的工作就是发现证据。在案发现场,刑警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现场,为的是让痕迹检验专家们充分利用好现场每一丝痕迹,因为每个有价值的痕迹都是指控犯罪分子最直接的证据。正是因为被赋予了这份职责,刘粤霞对待每一个案件都十分认真。案发现场各式各样,面对多脏乱的地方多血腥的现场,刘粤霞和她的同事们都不能有丝毫犹豫就得上前冲,而他们的勇气背后,更多的是一种聚焦状态下的细心,心细了,现场被放大了很多倍,证据也会随之变得越发越无处藏身。痕迹检验工程师的每一个工作环节都有可能对案件的侦破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不断推敲、反复斟酌、思考、现场复原、现场模仿……工作有些枯燥,但当刘粤霞认定了一个证物或是否定了一个主张,那种胜利感就如同经历了一场战斗般的惊心动魄、却又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