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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为北京医院题匾
毛泽东经常读帖,数量也相当多,但未见其临帖,未见其临帖的报道,也未见他学生时的临帖报道。但是,毛泽东是极其重视书法基本功的,1957年10月,他针对一些人头脑发热,对苏联提供的研制原子弹技术设备要进行改造时,他对坚持正确做法的宋任穷说,别人的东西还没掌握,就怎么动手改呢?“比如写字,首先得学写正楷,再学写行书,然后再练草书。小孩子连路都不会走,就想跑,怎么行?”可以想象,毛泽东小的时候是认真学习书法基本功的,并且有扎实的正楷字基础。在坚实的书法基础上脱颖而出。所以他学习上的密友萧子升回忆中说,虽然没有见到毛泽东对书法艺术的评论或心得,但他写字特点突出,给人的印象很深,自成一体。
萧子升回忆:“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字迹,他笔画粗重,总是把字写到格子外。后他自嘲地笑着对我说:‘你一个小格子里写两个字,而我写两个字得占三个格’。真是一点也不假。”
个性突出,艺术早熟的毛泽东,其书法艺术在学子时代就已经是自成一体了。萧子升的口气是希望毛泽东应遵循书法大家的轨迹去追求,而毛泽东走的是创作之路。
设在东郊民巷的北京医院,解放以前称为“德国医院”,从其建筑形式看,倒很像一家旅馆。新中国成立后,该医院加强了技术力量,承担起来了中央机关、各部委领导人的医务保健任务,原来的门诊部就远不能适应要求了。于是就推倒了平房,在原来的基地上建立起来了仍是简易的门诊部楼房。门诊部落成时,傅连暲找到了我:“鹤滨同志,劳你去请主席给北京医院题字,写个匾吧。”说着,他从黑色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着的宣纸,交到我的手中。我高兴地接受了这项任务,拿着那张宣纸回到中南海,走进菊香书屋,当我知道毛泽东正在办公室工作时,也不管他是忙是闲,就兴冲冲地踏入了他的办公室。
毛泽东正在伏案工作,我站在办公桌旁等待插话的机会,毛泽东见我走了进来,就在转椅上侧过头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王医生,有什么事吗?”毛泽东和蔼而关心地问我。“北京医院请主席给题字。”我恭恭敬敬地回答。“题什么字?”毛泽东紧接着问了一声。“请给北京医院写个‘北京医院’的匾额,他们新盖成了门诊部。”我回答,看来毛泽东已经答应题字了。“好!”毛泽东果然很痛快地答应了。
毛泽东说罢,站了起来,把文件迅速地推向桌面的西侧,然后把宣纸铺在桌上,将四尺生宣纸横着用纸刀裁成三等份,这三等份纸,被称为“四裁三”,我忙把写字台上的铜墨盒打开、放好。
毛泽东从笔架上抽出了一支毛笔,蘸饱了墨汁,用目光在纸面上扫视了一遍,略端详了片刻,想是考虑字体的布局,做到意在笔先,胸有成竹,在打腹稿。只见他第一笔凌空而下,势不可遏,意在笔中,笔在毛泽东臂、腕、指的运动中任意挥洒,淋漓酣畅,发着墨光的四个大字跃入眼帘。很快三张纸都写上了“北京医院”,毛泽东把它们展开在写字台上,左右顾盼地对比了一下:“就拿这两张去吧!由他们选一张用。”说着,毛泽东把认为可以拿走的两张字叠在一起,我急忙恭敬地接了过来,等字迹完全晾干后,才卷了起来,而另一张“北京医院”在毛泽东的手中被揉成了一团,投进了废纸篓。我将毛泽东书写的“北京医院”握在手中,兴冲冲地出了办公室,甚至忘记了帮助整理桌面和把用过的毛笔去洗一洗。我很快就出现在北京医院周泽昭院长的办公室,当我把墨宝展现在他的面前时,周院长高兴得面部开成了一朵花,他那厚厚的嘴唇都合不上了,我传达了毛泽东的话:“这是两张‘北京医院’题字,主席讲由你们选一张用。”我将展开的题字,一一交到周院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