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麻花音乐剧《白日梦》获得原创剧目全国金奖。

　　深藏胡同深处的蓬蒿剧场很不起眼。

　　上图：戏逍堂的话剧《良宵》海报。下图：《开心麻花2003·想吃麻花现给你拧》海报。

　　两个民营小剧场

　　华灯初上，两座相距不到3公里的剧场都活跃了起来！这是两个不刻意寻找都会错过的地方：

　　沿着中央戏剧学院所在的东棉花胡同往东，一路上要特别留心才能不错过墙头伸出的小招牌：白底子上印着淡蓝色的宋体字——蓬蒿。拐进这条通往北兵马司的半米宽小胡同，会发现在一个深藏不露的小四合院里，有咖啡、有话剧……

　　东四十条桥西南角，一片灰瓦砖墙的敦实古建蹲踞在夜色中，暖黄色的射灯优雅低调地烘托着这些老建筑的身份——皇家粮仓。在这座具有600多年历史、比故宫还年长十岁，墙体厚度达到1.5米的古仓廒里，有烤鸭，有昆曲……

　　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剧场，自然有两个风格迥异的老板，巧合的是，这两个老板都叫王翔。

　　蓬蒿的创办者王翔是个“50后”，30多年前，从第四军医大学毕业的王翔是国内第一个从事人工植牙课题的硕士。1985年，在北京进修的王翔第一次走进剧场，话剧《和氏璧》击中了他的心，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狂热的戏剧迷。2007年，牙医王翔将自己的两套房子抵押出去，贷款120万元在中戏边上这个朴素的老四合院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小剧场：蓬蒿。

　　“我想让更多的普通人走进剧场，不仅是观看戏剧，更重要的是像结构戏剧那样结构自己的人生。”王翔说。

　　120万砸下去，王翔说不可能收回成本，他也从来不想。不到100个座位的小空间，几十元的低票价，80%以上的剧目都不收场租，用分账的方式减轻剧组的压力……王翔一再强调小剧场的公益性，“你不能把它当一个项目做，当项目做肯定就会被商业化沦陷。”他希望蓬蒿的舞台上是一尘不染的人文精神。两年多时间，蓬蒿上演了100多部戏剧。

　　另一个王翔则恰恰相反，“60后”的他毫不讳言自己正在做一个“项目”，在他看来，只有商业上的成功，才能让文化走得更远。

　　2003年，偶然经过南新仓的王翔被这片蹲踞在夕阳下的古老建筑震住了，穿越了600年时光的砖瓦木石让人一见便心生肃穆。还没想好这些仓廒能用来做什么，王翔就以一年200万元租金的代价，拿下了其中面南背北两个位置最好的粮仓。最初，这间粮仓被王翔用来做与唱片有关的展览，直到在苏州遇见了昆曲，遇见了《牡丹亭》，王翔被一折“惊梦”惊醒了，从此，《牡丹亭》唱进了皇家粮仓，如今即将迎来五百场庆典。

　　“厅堂版”《牡丹亭》第一排座位的票价定在1980元，一千多万的前期投入换来两千多万的票房。剧场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里的主要客源来自商务接待，经常会有大公司包场。

　　不过，在最初的两年时间里，“厅堂版”《牡丹亭》也一直亏本。既然事关文化，那么即便是生意也得做到极致：演员的戏装出自苏州绣娘的手工，演出中放飞的蝴蝶要从云南空运……王翔不仅想做一场商业化的演出，还希望能重现一种生活方式：养着昆曲“家班”的士大夫们在自家厅堂宴饮雅集，“暗香迫近眼眉，水袖能触到你的鼻尖”。

　　两种相反的思路诞生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剧场。虽然牙医王翔每天都需要用牙科诊所的利润贴给蓬蒿一千多元，但这个坚持严肃路线的小剧场，已经引起了政府文化部门的关注，蓬蒿出品的剧目屡屡获奖，去年，政府出资金，帮助蓬蒿“填平”了不少亏损。

　　商人王翔参与的另一个项目：“古戏楼版”京剧《梅兰芳华》也在正乙祠开唱一年了。

　　谈起自己的剧场，两个王翔都提到：希望给生活，给这个城市多提供一种可能性。他们都做到了。本报记者张棻J234

　　两家民间戏剧团队

　　最近，一个名为《落叶归根》的小品正在各大视频网站走红，仅土豆网三天的点击就达上百万……这个在第八届CCTV电视小品大赛中获得三等奖的作品，来自“开心麻花”2011年贺岁大戏《乌龙山伯爵》中的开幕戏“售坟”。网友以“小品中的极品”、“多年没看到这样的作品”来盛赞这段小品，而许多熟悉“开心麻花”的观众则说：“在‘开心麻花’系列作品中，这样的笑料处处皆是，随手拈来。”

　　而走平民化轻松路线的戏剧团队“戏逍堂”要靠话剧上市。两家民间团队的思路一致——“戏是做给老百姓看的”。

　　“开心麻花”：十万“麻团”捧场

　　“戏逍堂”：要靠话剧上市

　　八年前，打着“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的娱乐口号横空出世的“贺岁舞台剧”，一把将原本高居艺术殿堂之上的戏剧“拉下了马”，使其成了减压、放松的娱乐产品，也让很多以前从没看过话剧的观众走进了剧场。

　　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打着“商业”、“娱乐”旗号，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的“开心麻花”背后，两位创始人遇凯和张晨却都是高学历“精英”，分别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和南开大学MBA。

　　如今，“开心麻花”已经拥有十多万“麻团”会员，全年全国演出场次多达300多场，不仅长期“占领”海淀剧院，还把地质礼堂“扩张”成了新阵地。2009年，“开心麻花”获得北京最具成长型文化创意企业大奖；2011年，仅一部《乌龙山伯爵》票房就突破千万，另外一部“开心麻花”出品的音乐剧《白日梦》则荣获“全国戏剧文化奖2011小剧场优秀戏剧展演”原创剧目大奖等七大金奖。

　　“戏逍堂”：要靠话剧上市

　　出身更为“草根”的“戏逍堂堂主”关皓月，一开始涉足戏剧的态度和目标就很明确，他要通过戏剧赚钱。

　　2004年9月，“70后”关皓月在北京人艺实验剧场观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部话剧，和大多数看戏的观众不同，关皓月一直在数剧场里的座位：“如果一张票卖100块钱，那一场就是2万多块钱。”之后他又开始扒拉台上有几个演员、多少道具，算计着成本和利润。整场演出下来，他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盘——“这事儿靠谱”。

　　那时候，中国话剧市场并不景气，演出团体几乎都在赔钱。关皓月逆流而上，2005年，创办了走平民化轻松路线的戏剧团队“戏逍堂”。关皓月说：“我们要做的首先是让观众走进剧场，之后再谈层次、谈艺术。”这与“开心麻花”创始人的思路颇为一致——“戏是做给老百姓看的”。

　　至今“戏逍堂”已在全国累计演出4000多场话剧，而关皓月有着更大的野心：计划未来3年内在全国搭建100个小剧场，打造“剧场院线”。目前西直门、CBD等多处繁华地段已经有了“戏逍堂”连锁剧场，天津、上海的剧场也在筹建当中。

　　“剧场院线的上游是一个个创作话剧的工作室，下游是观众，我们干的就是中间，负责宣传和整个市场运营。”关皓月说，这个模式一旦搭建完成，意味着中国的话剧将可以走向发行量。“只有演出场次加大，成本才能降低。话剧作为内容产品进行复制和扩大化很难，它不像电影可以拷贝，但是院线可以复制。”下一步目标，关皓月考虑的是上市问题。“中国有靠电影上市的华谊兄弟，有靠电视剧上市的华策影视，我想成为第三个，靠话剧上市。”

　　本报记者王润J069张蕾J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