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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1961年的《神奇的收费亭》再次进入我们的视线,用童话语言解读内心的瓶颈。
这个世界很恐怖,不过很少有危险能像无聊那么阴险。学会如何对付单调的生活对我们很重要,而且我们得不停地学下去。无论你长到多大,生活总是会哼哼唧唧地抱怨自己的乏味、陈旧,还有了无生气。你数不清自己有多长时间会不知不觉地陷入略微带着点漠然的沮丧中。相信我,我们说的可不是一两天的事儿,这种日子会年复一年地持续下去。
诺顿·贾斯特创作于1961年的《神奇的收费亭》正是对无聊生活作出的杰作式的回答。主人公米洛总是被毫无来由的不开心弄得垂头丧气、心事重重。许多经典儿童读物都是以一个无聊麻木的主人公开场的——在牛津的夏日里瞌睡连连的爱丽斯,在堪萨斯州四处晃荡的多萝茜——不过米洛的问题更严重,他消沉得就连活泼快乐的麻雀都要从他的叹息前绕道。米洛在自己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个包裹,那个包裹拯救了他。包裹上写着:“给米洛,有大把时间的家伙”。包裹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紫色收费亭,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王国。
这些东西并没有打动米洛——“他们至少应该给我附送一条高速公路啊”。不过米洛还是开着自己那辆小小的电动车,晃晃悠悠地穿过了收费亭。(高速公路让故事峰回路转,不过差不多只有这里出现的一个细节才能提醒读者接下来的世界纯属贾斯特的幻想——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时代错位的入口)米洛出现在一个遍布词语和数字的地方,这个地方夹杂在智慧和无知中间,标志性建筑物包括空中城堡,或者说是凶险的消沉国(千万不要在这里止步不前)。米洛介入了两位国王之间的宿怨。这两位国王是一对亲兄弟,一位统治着负责语言问题的词语国,另外一位管理着成天听到数字吱嘎作响的数字国。除了面对语言和数字这两个整日征战不休的国家,米洛还必须去营救韵律和理性两位公主,让这两个争执不下的国度重修旧好,恢复往日的和谐局面。
陪伴米洛的有忠诚可靠的看门狗托克和夸夸其谈的汉姆巴哥。托克的身体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钟表。在寻找公主的道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个离奇古怪的角色:拼写蜜蜂、阿莱克·宾斯、不和谐医生(他装了很多瓶嗖嗖声、咯咯声,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咆哮声)。在这些角色中,不太讨人喜欢的就要数恶毒的词语掠夺者和花言巧语的恶魔。前者是一只像一块脏抹布一样的鸟,它能从你的嘴里抢走词句;后者把米洛哄骗到了一片荒郊野地,那里遍地都是被虚度掉的光阴。
在这个世界中,最险恶的地方就是被称为“现实”的地方,它是一种严酷混浊的思维状态,在那里人们只会一边低头打量自己脚上的鞋,一边来来回回地迈着碎步小跑。他们非常渴望自己能继续活下去,以至于他们无法抬头看看自己身处何方。《神奇的收费亭》是一个活泼生动的寓言,它让大家注意到米洛面对的那些问题。“这是生命中的一场战斗,”贾斯特说,“在这场战斗中,你必须让自己对那些事情保持新鲜感,这样你才能意识到它们的存在。”
本版撰文王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