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始作俑者

　　灵秀无语。赵原德马上替灵秀回答：回皇上，灵秀曾是草民家中戏班的当家昆旦，今日能为皇上唱戏，让草民荣耀，所以斗胆跟进来还望皇上恕罪！赵原德最想说出灵秀是出自他家的话，但没敢提是为闻达济作证而来。但高超、闻达济乃至和珅等，看出了赵原德明哲保身的招数。

　　乾隆说：不对吧，你参与劫粮与制造霉米，敢对着良心说不吗？赵原德听后忙叩头说：小的糊涂，小的有罪。乾隆不屑地看着赵原德问：先说荷包和玉是怎么得到的？赵原德如实回答乾隆的问话：我是北仓廒漕船经纪又是北仓村人，所以北运河是我常去的地方，这个荷包和里面的玉，是我在北运河边的乱草中发现的。乾隆追问：然后呢？赵原德说：因为北运河南来北往的漕船、商船特别多，想必是哪个有钱人丢的东西，我对玉的认识不深但也看出是块好玉，所以，我组建戏班到江苏选戏子时带上了它。当时在看灵秀演戏时捧上了火，就把这个荷包扔到了台上，我本想再也看不到这个荷包了，却没想到灵秀的师父还算有情义，把这个荷包给了灵秀。乾隆听着，见赵原德与灵秀说的一致，也就清楚了霉米事件的始末。不禁慨叹：送之璞玉，还之精妙。只是一个贪字，误了卿家性命。

　　这样的话灵秀不懂，在场的百官也有没听出况味的。但有一个人听懂了，那就是闻达济。这个灵秀曾经是自己升职进位的最好桥梁，却不知自己真正晋升王牌——和田羊脂玉就在灵秀身上。而此刻，他也一样想听听灵秀说出玉的来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不是灵秀送给高超荷包和玉，而是这些东西一直就在高超那里。但是，他还是听明白了：如果两个人的谎可以圆，那么三个人的谎便不可能，而且这第三个人——赵原德还是自己阵营里的。原来这几年自己对玉的向往，对高超的怨恨和较量，其结果都朝向相反的方向发展：玉失，汝(高超)成！更可悲的是自己的人生就在对玉的追逐中走向了末路。

　　闻达济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乾隆已放在桌上的和田羊脂玉玉玺，霎时，它好似变成了一面镜子，他从那里面照见了自己的宿命——一个贪婪之人应有的下场。此时他想，他要是从始至终都保有这块玉呢？还会是今天的结局吗？他像是发疯般奔向那块玉——他要再次拥有它！当他把玉拿到手时太监也拥过来了，一番抢夺与撕扯，只听得清脆的一声，那如脂块的白玉掉在金砖上，立刻变成了一地的雪花。所有的人都被闻达济的举动惊呆了，太监们就势把他按倒在地，或许想着今天是皇上的寿诞，众人合力把闻达济向外拖。

　　乾隆出言制止：你们等等。乾隆从宝座上踱步至碎玉前，弯腰捡起一块玉细观其质，对匍匐着的闻达济说：为什么要夺这块玉？闻达济心想：这可能是我留在世间的最后言语了，便说：这玉本来就是我的，只是我把它弄丢了。乾隆目光咄咄地对闻达济说：不对。你丢的不是玉而是一种品质——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