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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又因为什么事,他们两个找到你?
谭磊山:他又要一笔钱,他讲国家和海外全部都拉开了,台湾国民党的代表也过来了,在谈祖国统一的事了。
记者:当时听到高兴吗?
谭磊山:当时听了是高兴,马上就可以兑现,他讲,奖金是按照两千三百万的奖金嘛,它是一千三百万、两千三百万、三千三百万嘛。
记者:二等奖?
谭磊山:我是拿二等奖,二等奖现在只要把债务处理了就可以了,把债务还清了就可以了。
解说:谭磊山回归的时候,程会权告诉他“民族大业”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展,陈玉珍已经开始跟政府接触,而且给出的回报与几年前相比已经好了很多,谭磊山心里也打着小算盘,计算着事成之后的收益。但是,找钱还是他的主要工作,因为山上老太婆陈玉珍的信中明确告诉他“民族大业”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否则前功尽弃。
记者:为什么他们两个不去找这个钱呢?
谭磊山:而你去找,他找不到啊。
记者:为什么要了这么多钱,还需要不断要钱?
谭磊山:已经到最后收尾了。
解说:为了找钱,谭磊山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2007年,在北京开工厂的好友张谦进入到他的视野。
张谦(私营业主):他就说做一些事情,几天就倒过来,像倒一下钱用。
记者:管你借多少钱?
张谦:当时借的是80万,最后自己借的高利贷,拿厂房抵押的。
记者:能不能还?靠不靠谱?
张谦:但是一个月以后就没信了,所以那边就追我,所以我就拼命的给还高利贷利息。
解说:借到钱后,谭磊山很快就消失了,从这一刻起,谭磊山也完成了从受害者到行骗者的角色转变,而被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张谦,只能在人海中拼命寻找谭磊山。
张谦:天天打电话,有时候打不通,有时候隔几个月给你发个信息,就一直拖拖到2009年,2009年才见了一面。
记者:见面之后呢?
张谦:假如说4月份见他,说6月份把钱差不多就给你,等到6月份、7月份实现不了,再跟他见面的时候,他又说到8月份9月份,就老是倒时间走。
解说:这次见面后不久,谭磊山和他的承诺一起再次消失在张谦的视野里,高利贷的高额利息只能由他自己想办法扛。
张谦:最后弄得我成了二百多万高利贷,就这么来回,它是利滚利。
记者:始终还不上。
张谦:还不上。
解说:利用“民族大业”的名义骗来的钱来得容易去得更快,程会权在花钱上从来都是大手笔,从福建人那里骗来的钱很快就挥霍一空。
记者:一千多万也不是个小数了,你都怎么花的?
程会权: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女人,我给她买了一套房子,最后买了一台车,我那个侄儿说新款的奥迪好些,我就换,我用了一千一百万左右。其余的就在刘瑞成那里,他怎么花的,我就不清楚这个事情,反正每次拿钱他都要扣一些。
解说:每到一笔钱,刘瑞成总会从中扣掉一些,在这一点上程会权和刘瑞成都心知肚明,这也是他们合作多年的一种默契。
记者:有了钱就开始买车、买房、养女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钱?
程会权:想过,来得太容易了,如果我不是买了车和房子,我的钱也会花出去,谁都用得到我的钱,没办法别人也骗了我很多钱走了。
解说:内心深处的恐惧没有挡住程会权继续敛财的脚步,现在看来并不高明的骗术,在面对梦想一夜暴富的人时却十分有效,过着舒适生活的程会权在广东结识了陈烈辉,在陈烈辉公司的一次偶遇让程会全多了一个骗钱的新想法。
陈烈辉:我以前认识那个王晓军他们,他刚好开一个“军牌车”过来,他就看到这个牌,他问我能不能搞,我说这个不清楚,我帮你问一下,然后就搞这个牌了。
解说:陈烈辉所说的王晓军真名叫罗似海,并谎称自己是武警部队的少校可以办理各种“军警车牌”。
罗似海(犯罪嫌疑人):就是在路边办假证的那个,我就打电话问他,我说有没有那个(假军)牌,他说有。
记者:多少钱?
罗似海:五六百块钱。
记者:后来你给他是多少钱?
罗似海:第一副是六万五。
解说:通过路边小广告花五六百块钱买来的假车牌,罗似海最后要了六万五千元,程会权肯花这么大的价钱,买假军牌和假军官证其实另有目的。
记者:为了骗人家更方便?
程会权:我看那些有很多老板,老板的子女都开这个军车,深圳那些。
记者:开着这辆带军牌的卡宴?
程会权:武警牌照。
记者:武警牌照的卡宴有什么感觉?
程会权:没什么感觉,就是过路不收费,也是没有什么,我们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比较遵守交通规则。
解说:办好警用车牌后不久,福建方面要求兑现当时的承诺,否则将起诉程会权。情急之下,刘瑞成想出了一个安抚的办法,和程会权一起将假军车开到福建,安抚福建的投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