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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身边有没有人劝过你,这个事情可能有问题啊?
余北安:有。
记者:包括家里人?
余北安:家里人,家里人要到北京来报警,说我脑袋都被洗了。
记者:那家里人现在看来说的没错啊,你们确实是被洗脑了。
余北安:被洗了脑了,你们怎么这么相信就是部队不是这么回事,不可能凭空给你这么大待遇。
记者:在那情况下已经不可能听了?
余北安:就是说它的诱惑力在哪儿呢,诱惑力在于给你很高的政治待遇。
解说:根据事后的调查,所有的假军牌和假证件是程会权通过陈烈辉的下线罗似海花二十多万办的假证,假军服则是在广州的一家路边店定购,联系军校则是通过网络搜索找到的中间人,这些人都与军队无关。所谓军车,也不过是在市场上买车,然后挂了个假军牌而已,而建档和授衔更是子虚乌有。
程会权:从广州那边拿过来的,高价买过来的,就是通过这个反反复复好多次,他要什么给他拿什么,我就怕人家不相信。
解说:程会权花了两百多万所谓高价买来的道具,最后换来了七千九百万,和以往一样这些骗来的钱花起来也是更为随意,买房、买车、投资赌场,并一次性打给陈烈辉两千九百万帮他投资。
陈烈辉(犯罪嫌疑人):一早是准备买酒店。
记者:酒店买了吗?
陈烈辉:买什么,他人都不回来买什么。
程会权:走到这一步了,没办法走下去了,我自己都感到累了真的。
记者:一直骗到底,只能骗到底?
解说:钱虽然到手,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并不好办,程会权和谭磊山承诺的中央领导参加的授衔仪式也一天天临近,这对程会权和谭磊山来说是个死结。
记者:这授衔很大的事。
程会权:那是我编的,吹牛的。
记者:怎么编的?还有国家领导人过来授。
程会权:领导人授衔这种,也是编的,骗他们嘛。
记者:越到最后,我发现你编的越肆无忌惮了?
程会权:那没办法,走到这一步来了,没办法了。
解说:面对无解的死棋,当初介绍云南商人的中间人周新发的举报,让整个骗局坍塌。对苦心编制了一个又一个谎言的程会权来说,被逮捕竟然成了最终的解脱。
记者:抓你的时候有预感吗?
程会权:没什么预感,也是感到自己也轻松了,什么事没了,都感到轻松,出了事好。
解说:在这起案件间中程会权等人连续作案十余年,被骗的人数超过了一百多人,涉案的金额超过了1.2亿。
记者:怎么会一定要扯到国家领导人身上,扯到军队身上?
程会权:军队人家相信,就是这个。
记者:我第二个疑问,就是这个谎这个骗局漏洞那么多,怎么会有人信呢?
程会权:这真的是很多愚昧的事情,说实话现在社会上很多,还有很多人。
解说:特别是程会权、刘瑞成、谭磊山冒充军人诈骗,严重损害了军队的形象和声誉,这也是建国以来的一起金额巨大、影响极坏、涉军造假的特大案件。
记者:整个办案过程中,会有什么样的感触?
尹若亮(总政保卫部刑侦局局长):那么通过对这个案子的侦办来看呢,我们也感受到这个案子,那么多的钱被骗,实际上看,这种手法并不是很高级并不是很高明,为什么还能会受骗呢?
记者:其实每一点,都可以很轻易地戳穿,怎么会让他们持续这么长时间?
尹若亮:我们现在有一些人,确实是获取钱财想走捷径,总是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心理占了上风。
解说:虽然,等待程会权等人的将是法律的制裁,但所谓“解冻民族资产”的传说仍不时会在人们耳边说起,行骗与被骗的故事并没有完结,这是留给善良人长鸣的警钟。
尹若亮:那么这个案子的侦破是军队保卫部门会同地方公安机关侦破的又一个成功案例,那么有力地打击了涉军造假违法犯罪行为,维护了军队的形象和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