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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师的故事
看过小说《金陵十三钗》的人都记得,书中一共有两个“洋人”,一个是一直保护女学生们的英格曼神父,另一个则是长着洋人面孔却在中国长大的混血儿,讲一口流利的扬州话。不知道有多少人自从得知贝尔先生加盟该戏,就以为张艺谋会为老神父英格曼增加戏份儿,并将其设计得年轻一点,以配合新科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身份。然而,看过影片你就会发现,压根就不会见到神父这个人,贝尔在片中的角色居然是一个“美国殡仪职业者”。
而且比起一本正经的,在书中最“高大全”的神父形象,贝尔的角色只是因为“寻求战争避难来到了一所天主教教堂”,而且这个美国殡仪业者“本不是一个英雄人物,只是一个真的想在中国舒服过段时间、赚点小钱的普通人。”至于这个角色是怎么来的,张艺谋表示“几经辗转”,最开始男主角的身份就是殡仪师,谁知刚刚完稿,日本影片《入殓师》就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而火起来,让张艺谋觉得“拍出来大家会说抄袭的”。于是他找到之前已经看过剧本的贝尔本人商量,并带去了编剧团队为男主角设计的第二种身份——一位本应在上海,却因种种机缘巧合到了南京的船员。谁知贝尔的态度坚决,表示殡仪业者的身份更有趣,他还是希望主人公从事这一职业。张艺谋想想,这身份也的确无需避嫌,干脆还是让约翰成为殡仪师。
“南京大屠杀历史背景,当时有22个外国人,包括拉贝。南京大屠杀的故事中,外国人承担了很重要的作用。通常我们写这类题材时都有外国人,他是必须符合历史真实的。如何让这个人物真的成为一个人物,真的是一个男一号,在一个中国故事中,有血有肉,那么自然合理就所谓合情合理,我觉得是特别难。从2007年开始找这个剧本,跟严歌苓多次谈在未来银幕的呈现上,我们如何做到自然、合理。”两天内,张艺谋几次说明“创造”了这个人物的原因。
“床戏”的故事
在一部严肃地反映“南京大屠杀”题材的电影里,加入一段“床戏”,乍听起来,颇有哗众取宠的效果。张艺谋这个级别的导演当然不会愚蠢至此。但是《金陵十三钗》里的的确确加入了一场床戏。而这场戏也因为女主角玉墨扮演者倪妮的文章《我和贝尔演床戏》,而被大家断章取义地关注着。
几次聊到剧本的改编,张艺谋也坦言最大的障碍就是贝尔和倪妮的那场床戏,“之前外界报道是张伟平说服贝尔的,但其实不是这样,人家是专业的演员,导演让怎么演就怎么演,不会拒绝合理的要求。真正的原因,是我自己没想通,我觉得在如此沉重题材下,加入床戏一定要慎重,因为影片的第一要点不在这里。但后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讨论约翰和玉墨是否有真感情,在一个人生命的最后如果有段真感情一定会感觉很美,何况她还是个妓女。在几次重读剧本后,我看到玉墨的那句对白‘我的身体明天就不属于我了,我今天就跟你回家吧’时,我哭了。我知道,电影要感人,两个社会底层的人,一个妓女,一个街头混混,在这样的背景下,两人从调情到动真情,这就够了。”
当然张艺谋希望大家不要用床戏做文章:“这不是一个层次的,不能拿它做卖点,如果你看了整个片子,你会觉得它很美。”
战争片的故事
从冯小刚的《集结号》到陆川的《南京!南京!》不管影片多么“探讨人性”,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很大程度上都是其中的战争“大场面”。而对于张艺谋,这个尝试过《山楂树之恋》的小清新,也尝试过《三枪》的大俗,这样一个对各种类型影片都感兴趣的导演,战争场面,他终于在《金陵十三钗》里首次涉及。
第一次拍摄战争题材作品,张艺谋同样也是个门外汉,为此他专门找了为《拯救大兵瑞恩》制作战争戏的威廉姆斯团队,而他们的加盟也的确成为张艺谋成功的关键。“真没想到战争戏拍了两个月,比预计慢了很多,为什么?因为太安全了。”张艺谋解释道,“你知道中国影视界拍摄战争戏每年有多少事故吗?这绝对是全世界最不安全的行业。但威廉姆斯团队却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安全。有时候我定好了拍摄时间,到了片场,人家说‘对不起,您再等四个小时吧,我们的安全保障还没做好’。而在很多国内团队看来,同样的准备工作只需要十几分钟。跟他们合作,才知道什么是安全至上。拍摄结束后,参与制作的八一厂最精锐的爆破团队也不禁向我感叹,真是学到了东西”。
“修卡车”的故事
好莱坞一线巨星有多么“大牌”,之前的几次活动,张艺谋和张伟平都对贝尔的专业精神进行了无以复加的肯定。这次,张艺谋除了之前多次讲述“追问约翰身世(对于本身并没有背景设定的这一角色,贝尔要求导演提供他来自美国什么地方,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为何干起了殡葬师这个职业等背景资料,以便他投入对角色的诠释)”的故事之外,又讲述了一个让大家忍俊不禁的“大牌”故事。
“有一场约翰修汽车的戏,一共就几个镜头,机盖打开,弄几下就完了,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样没问题,但贝尔却说不行。他问我懂这个车的人在不在。那可是辆老式卡车啊,周围哪有懂的人,为这等了一个多小时。人来了,贝尔一定让人说出车哪里坏了,用工具修哪,这车缺什么,怎么发动。我一看这阵势,光都没了,今儿是拍不成了。可贝尔却特别认真地解释说:‘我知道这些工作拍不出来,观众看不见;但我要知道,因为我是演员,观众能看到我是不是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