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钟/重庆江北区

　　重庆言子有方脑壳，岩脑壳，木脑壳，卡脑壳，况脑壳，猪脑壳……不过今天要说的是打脑壳和摸脑壳。

　　打脑壳？不是真的要打脑壳，不能望文生义，它的意思是费脑筋，费神，脑壳痛，就像脑壳被打了一样———痛。从这个角度看，打脑壳和方脑壳、况脑壳是相通的：脑壳被打了，脑筋不好使了，也可能“方”，也可能“况”，总之距猪脑壳就不远了。

　　打脑壳的寓意是搞不懂，懂不起，脑壳不够用。

　　有的娃儿一提数学，就喊“打脑壳”，有的娃儿一说英语，就喊“打脑壳”，还有的娃儿一摸到书本，就喊“打脑壳”，为啥？搞不懂，懂不起，费脑筋，脑壳痛。

　　有些东西也打脑壳。比如酒这个东西，有的人千杯万盏，豪情万丈，而有的人添一口就喊“打脑壳”，脑壳痛得幺不倒台。这是打脑壳的本意。

　　言子摸脑壳，也不能从字面上理解，不是用手摸头的意思。这摸脑壳相当于打平伙：几个人一起吃饭，吃完之后，三一三十五，按人头算账，每人一份，一个都不能少———是谓摸脑壳。其实，这就是当今的AA制。

　　在重庆，“吃”的言子不少，吃福喜、吃抹和是不用摸脑壳的，有地方打巴壁也是不需摸脑壳的，如果飞起吃人，打来吃起，马干吃尽……那就是叫别个“打脑壳”的事了。

　　打脑壳和摸脑壳是一个序列，二者也有区别，一个是“打”，一个是“摸”，打脑壳———头痛，摸脑壳———心痛，因为那是要“出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