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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饱受争议的归真堂终于向媒体首次开放其养熊基地、引胆过程,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多名记者受邀进入熊场,亲眼目睹了“活熊取胆”的全过程。但是,开放熊场难掩公众质疑。熊胆产业将何去何从?归真堂、亚洲动物基金会、媒体短兵相接,再次展开激烈争辩。
现场
“活熊取胆”半分钟,黑熊看上去很“平静”
22日上午7时30分,带着众多疑问,记者与一百多位全国各地媒体工作者,一起进入位于福建惠安黄塘镇虎窟村的“归真堂生物园”。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个生物园共有六百多头黑熊。
上午8时20分许,记者按要求穿上防疫服后进入熊胆汁引流室,引流室内分布着两排熊舍和两排引胆用的铁笼。
在两名讲解员的讲解下,三名引流员开始演示引胆过程。引流员先用酒精为黑熊瘘口消毒,再用一根长约八公分的引流针插入瘘口,大约一百毫升的熊胆汁随即流出。工作人员拔出引流针,再次为瘘口消毒。引流完成,整个过程大约半分钟。
记者注意到,整个引流过程黑熊体态平静,一直在进食。“黑熊引流过程中是否有痛感,为何如此平静?”“是不是像外界猜测给它们打了麻药?”对于记者的一系列问题,归真堂工作人员始终未正面回应。
就在熊场参观的过程中,有记者发现在繁殖区附近有一个大门紧锁的神秘手术室。走进这间小小的黑熊手术室可以看到,里面分为手术区、办公区和无菌区。手术区只有三张金属手术台和一些废弃的药盒。无菌区只能看到一张不锈钢桌子。
人工造瘘手术台用不锈钢制成,每张大概1.5米长、半米宽,两边装有用于捆绑固定的5个钢扣环。工作人员介绍,“黑熊经过麻醉后,就绑在上面做手术。”
内行亚基会被拒门外,外行参观完心存疑虑
当天早晨6时30分左右,在网络上高举抵制“活熊取胆”大旗的亚洲动物基金会多名工作人员出现在惠安,要求跟随媒体一起参观养熊基地,却未获得归真堂方面许可。
亚洲动物基金中国区对外事务总监张小海告诉记者,“归真堂没有给理由,只是让我等消息。”
当天上午8时24分,亚洲动物基金会在其官方微博上发表声明,“今天凌晨2点包括了兽医等专业人员的亚洲动物基金团队赶到惠安,并于6时30分提前到达归真堂开放日指定的集合地点,主动和接待方进行多次交涉,但对方均以“在沟通中”予以回避,致使我们最终未能成行。”对此,归真堂公司董事会秘书吴亚解释,亚洲动物基金会工作人员突然造访,没有履行公司之前公告公布的报到、登记程序。
进不去的有意见,进场参观的也心存疑虑。不少媒体记者坦言,对于“活熊取胆”大家都是外行,为何不让更加专业的亚洲动物基金人士一同参观?
一位来自北京的记者说,熊胆引流室内光线暗淡,归真堂方面不允许使用闪光灯,而给熊引胆的铁笼位置极低,难以看清引流员给黑熊插管引流的动作,也看不到黑熊的瘘口。
场外论战
媒体轮番“轰炸”:你怎么确定是无痛引流?
在归真堂安排的专家座谈会会场内,由归真堂邀请的15位中医药和动物研究领域的专家坐镇主席台,接受各路记者轮番“轰炸”。有媒体问,“你怎么确定是无痛引流?”归真堂董事反问:“你怎么知道熊会痛呢?”对此,有专家以女生打耳洞来比喻,还有专家以挤牛奶和小孩吮吸母乳作比。
中国药科大学教授周荣汉说:“活熊取胆时我不知道熊的感觉,但从熊的表面现象,没有感觉到熊有(反应)。”
在场专家认为,从归真堂的生产流程来看,其“养熊引胆”技术规范合法,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要求。
“一头熊能产生多少经济效益?上市能给归真堂带来多大效益?”对于如此咄咄逼人的问题,归真堂负责人坦言:“3岁以上的熊才能引胆,一头熊可采胆汁25年。”同时,公司股东张志鋆也表示,由于目前公司处于上市前的缄默期,关于财务方面的问题恕难回答。
深度追问
熊胆替代路在何方?
争论虽然激烈,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专家座谈会却并未达成共识。会议尾声,张志鋆仍然表示:“归真堂是一家合法合规的企业,成长性非常好,我对公司上市有信心。”
“不管结论如何,此次熊胆之争本身就是一次重大进步。”中国药科大学博导、尚靖教授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人人都来关心动物,人人都加入舆论监督的行列,本身就代表着社会文明程度的提升。
尚靖指出,由于中药特别是动物药的标准化问题一直未能得到良好解决,因此在动物药替代品研究方面一直难有重大突破。希望能以此次归真堂事件为契机,推动社会更加关注动物保护,关注动物药替代品研究,真正推进我国动物福利保护工作的进步和中药产业的科学发展。
新闻落地
淘宝昨宣布禁售熊胆
本报讯(记者刘文静)正在热炒的归真堂“活熊取胆”事件激起了越来越多的社会反响。昨日,淘宝网和天猫网同时宣布,其网站的所有网店禁止销售熊胆、鱼翅等通过残忍手段获取的动物制品,相关商品将做禁售品监管处理,同时鼓励网友对违禁商品进行举报,网站将予以下架并处罚。
据淘宝网人士介绍,他们此后将利用机器排查和人工筛查等手段,长期预防和清理鱼翅、熊胆制品。如果商户违规销售这些产品,将会受到扣分、店铺屏蔽、限制发布商品等处罚,甚至被永久封号。昨日记者在几家网站搜索熊胆、鱼翅,已经没有相关实物信息。
名词解释
活熊取胆是在熊(一般是养殖的黑熊)活着的时候利用某种方式采集熊的胆汁。熊作为活生生的药物源不断地被抽取胆汁。将一个金属管永久地插入熊的胆囊,另一端露在熊的腹部外面,以长期多次抽取胆汁。黑熊因为伤口裸露在外,永不痊愈,所以经常感染。本版除署名外均据新华社
-现在有句流行语叫“有图有真相”,但是,这次不少社会公众却相信,有图不一定有真相,因为“图”显示不出熊舒服不舒服,也显示不出熊健康不健康,而这正是真相的重点。
痛?
各类熊胆制品需求量
菜花胆级熊胆粉(作为酒、茶、各类药品原料)
销量20000kg销售额0.8亿元
2009年熊胆粉市场终端销售排名
福建归真堂24.5%
黑龙江黑宝药业
四川仁德制药
四川绿野生物制药
延边白头山制药
不一样的明星
姚明:
让我们一起关爱月熊
2月18日,姚明和妻子叶莉专程来到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的四川龙桥黑熊救护中心,看望从活熊取胆场被解救的黑熊(又称月熊)。姚明呼吁:“月熊是大自然里一种美丽的动物,让我们一起关爱月熊。”
余秋雨:
被爆为黑宝题词
2月17日,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教授朱大可发布微博称,学者余秋雨参观黑宝药业时在黑宝熊乐园题词:“百般熊姿,一派人道”。20日,余秋雨回应称“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而黑宝药业北京办事处负责人则表示,他可以肯定余秋雨曾经参观过黑宝厂房,并留下上述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