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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时间,山东枣庄山亭区北庄镇等地相继发生了5起疑似狼伤人事件,造成2死5伤。3月19日,当地警方成功捕杀一只大灰狼。狼死后,被捆在扁担上,两人抬着,众人簇拥着、欢呼着,像极了当年的武松打虎。
可是,正所谓“虎”无双至,“狼”不单行,大灰狼死后才四天,一只大母狼又被警方捕获。大母狼虽然被捕,但是似乎不能说是成功,因为经过专家鉴定,这只被捕的母狼,其实是哈士奇宠物狗。
这下子,网上炸开了锅。有网友调侃“枣庄捕狼,山东哈士奇快不够用了”;有网友担心“第一只狼是不是也是一条狗”;明星姚晨则跟着起哄,在微博里公然教育自己的猫:“再出去乱跑,被当成老虎抓起来我可救不了你……”
老实呆着,狼是保护动物;不老实,伤人,狼就要被打击,这在我们人类社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网友之所以对此热议不休,根源只在于枣庄警方的指狗为狼。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警方,哈士奇也有先天的责任,毕竟长得像狼就不对,出来吓人就更不对了。
一只哈士奇跑过来,很多人都会吓一跳,然后发问:是狼是狗?据说,在几百年前的大清乾隆年间就有人曾发此一问。发问者是当时的吏部尚书和珅,他指着一只小动物,问兵部侍郎纪晓岚:“是狼(侍郎)是狗?!”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纪晓岚冷静作答:“是狗。”一位御史不怀好意地追问:“何以见得?”纪晓岚说:“垂尾是狼,上竖(尚书)是狗。”纪晓岚认为这是狼和狗的区别之一,区别之二则是狼只吃肉,狗则“遇肉吃肉,遇屎(御史)吃屎”。
虽然是个传说、是笑话,但也反映出狼和狗在几百年前的特征很鲜明:一,尾巴不同;二,口味有异。不过,人类社会在发展,动物世界也在变。如今的宠物狗尾巴不仅有上竖的,也有下垂的,更有摇尾巴夹尾巴的;而在花样繁多的狗粮面前,小狗们遇屎也未必吃屎了。
与狗在人类社会的际遇不同,几百年来,狼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当起了隐者。狼的形象我们好久不见,但它的名字却一直在我们身边:引狼入室,狼子野心,如狼似虎,狼狈为奸……一提起狼,就意味着凶残、狠毒、野性难驯,一句话,狼是人类的敌人。对这个敌人,人类是相当决绝的,甚至当一个小孩子好奇地喊一声“狼来了”,所有的大人就都会拿着武器跑来,与其作斗争。
站在人类的立场,狼是敌人;而站在狼的立场,人类才是敌人,而且是真正的敌人。在生物进化的历史上,狼的年纪和恐龙相仿,比人类的岁数大得多,作为强势的掠食者,地球上再大的灾难都没能使其毁灭,而它们却在人类的世界中日渐稀缺,走向灭绝。
人类很有点独孤求败的意思,他们灭了狼,却又怀念狼。著名作家贾平凹在新世纪写的第一部小说就叫《怀念狼》,小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需要狼”。他写完这部小说没多久,一个叫姜戎的人把狼提升到更高的层次,《狼图腾》这部畅销书不仅告诉我们需要狼,还要我们对狼膜拜。
然而狼在当今的“地位”越高,就越是证明它们的稀少。狼是群居动物,而我们经常听到“独狼”这个外号,人们觉得群狼凶猛,独狼很酷,其实从群殴到独斗,正是狼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留影。
当一只动物是狼是狗尚需专家鉴定,这不仅是狼的悲哀,也是人的悲哀;当一只狗被当作狼来严打,这不仅是狗的悲哀,同样也是人的悲哀。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的结尾,作为反派的灰太狼总是大喊“我还会回来的”,此话一出,大人孩子都会哈哈大笑。我们之所以笑得出来,是因为我们早就知道,狼,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