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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每年在拥有一定规模的餐饮里头消费的餐饮,最后倒掉的就能够最少养活两亿人……咱们真富到了那个地步了吗?”这是白岩松在央视《新闻1+1》播出的《奢侈的垃圾!》中的一段话。仅餐饮业一项,我国每年就要倒掉约两亿人一年的口粮?我想很多人可能被这个数据惊着了,进而怀疑其真实性。白岩松并没有故作惊人之语,去年2月22日的《人民日报》就有类似报道。
如果推算让人咋舌的话,那北京环卫工人冯世波面对一桶垃圾时痛心疾首的哀叹会让人瞠目吗——“面包、三明治、这是鱼和肝吧,猪舌头,这是鸭翅,你看,大整条鱼全是……大米,这还半袋呢,多好啊……”事实上,很多人可能并不觉得触目惊心,因为这种场景对很多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白岩松说,“看完之后我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在罪名当中有贪污犯,还真没有浪费犯,但是真应该有。我觉得潜在的我们都是犯罪嫌疑人。”
但我想,起码白岩松指称的“我们”;不是如冯世波一类的群体,也不是因把剩菜带回家给儿子吃,被酒店开除的南京女洗碗工这类人;更不会是贵州、广西等偏远地区每天只能大口吃着白饭,没有任何蔬菜、肉类可食的那些孩子们,以及那些尚未解决温饱问题的群体。会是谁?人们会首先想到公款吃喝。作为“三公消费”之首,公款吃喝靡费惊人早已为人所诟病,管住某些人的嘴,哪怕是拜托他们少浪费一点都是公众的诉求。然而,餐饮浪费的大军中并不只是公款吃喝,央视报道说,如果按照全国大专以上在校生总数2860万人(2009年底数据)计,每年大学生们倒掉了可养活大约1000万人一年的食物。部分国人的浪费恶习在国际国内皆臭名昭著,听听那位环卫工人冯世波的感慨:比如上饭馆浪费,就是一面子,铺张浪费,点点点,吃吃吃,那可不,点多了吃不了,面子的事,没怎么动就不要了,谁也不打包走,谁也不拿走,那就是垃圾了。其实,不独中国,欧美等发达国家餐饮浪费现象也很严重,但这不等于说通过“比烂”,我们就可以释然,何况在这些国家抵制餐饮浪费的力量日益受关注——做垃圾箱人已经在英国、德国等国,成为青年中的一种时尚,他们在垃圾箱里捡吃的,并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对社会上的浪费现象表示抗议。
当然,国内也不乏关于遏制餐饮浪费的声音。今年两会,人大代表陈代富就建议,国家急需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浪费法》,制止和防范浪费行为,使浪费现象无处可存。为反浪费立法可看做是一种思路,但徒法不能以自行,倘若法律得不到敬畏和执行,一切都是白搭。因为遏制公款吃喝固然需要法治手段,但对于普通公众的讲排场爱虚荣,大学生们的不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还是以增进其忧患意识为宜。虽然躬逢盛世,很多人已经没有挨饿的经历或者经历过也早已淡忘,虽然我们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然我们不希望发生恐怖的灾荒让人幡然悔悟从而长所谓的记性,但不时忧患一下哪怕浪费之后怀有白岩松所言的负罪感,无论如何都不是苛求。本报评论员宋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