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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吃苦
偶得每次去上海,我都买夜车软卧。这样他可以一夜睡到天亮,不受罪。偶得晕车,上次乘坐一个小时的动车到杭州,吐得稀里哗啦,满车狼藉。
这次来上海,爷爷护送。爷爷说坐白天的车,我就担心,觉得孩子肯定撑不过这七个钟头的漫长痛苦。几次劝说爷爷改夜车票,均被爷爷拒绝。爷爷说:“孩子不能娇生惯养,不是每家的孩子都有条件坐软卧的。一个孩子从小生长在吃不愁穿不愁,连洗澡都去希尔顿开房间的家庭里,以后还有艰苦奋斗的精神吗?”
我跟爷爷说,他还小啊,他的身体与精神意志是分裂的。即使他有心艰苦奋斗,可人晕,苦,想吐,闹,要回家,到时候你怎么办?爷爷说,大家都要做好吃苦打仗的准备。
我一贯的想法就是,求人干事,少要求多服从。既然我不能带偶得去上海,那就听从爷爷的安排。
偶得这一路,我都揪着心,害怕他哭着喊妈妈,嚷着要回家。
事实上,偶得这一路表现非常好,一路开开心心,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爷爷很满意。
所以,孩子的成长速度和对困难的承受能力要远远高过我们的估计。
关于困惑
以上争辩集中了我最近的许多困惑。我不知道究竟怎样才对。
其实我发现孩子的可塑性很强,你希望他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最终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当然他一定有自己的东西在里面。
我以前一直觉得应该无为而治,他喜欢什么就是什么,想怎样就怎样,可我发现他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样子,和跟我在一起的样子区别很大,最终能达到把我们大家都糊弄到满意的程度。
所以有时候我要适当校准一下教育的角度,慢慢提高筹码。
有人说:教育也与宣传分不开。宣传若说乞丐是假扮的,只是为了博取你的金钱而不是为了博取你高尚的同情心,我们怎么不困惑?还有,如果乞丐能获得比其他行业更大的利益,他们将会走向法律的边缘,残害迫使一些幼童加入行乞行列,我们又将怎样去区分行善与助恶呢?
我也很困惑。
最终还是决定在孩子小时候,尽可能给他灌输些真善美。假恶丑,等他长大了,在生活中,自然会遇到。而那时候,一颗宽厚仁义的心已经形成了,害人之心就不会有。
防人之心是在挫折中逐步形成的。辨别骗子,防止孩子被伤害被偷,那是我的责任。我不要把属于自己的责任转嫁给孩子。
我们家最大的好处是,在我与老公的教育理念发生争执的时候,基本上我做主。
因为我想,我长到今天这个岁数:第一,没有受过大的伤害,除了孩子他爹给我的;第二,懂得人情世故,广结善缘;第三,克己复礼,懂得取舍且心胸开阔。这些优点,我儿子如果都能学去,他就已经很棒了。在为人处世方面,他爹还是愿意孩子向我靠拢的。
至于学问修养,发脾气享受糊弄美眉啥的,还是老公做主吧!(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