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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人:隋朦,女,30岁,银行职员,已婚。隋朦独白: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不说我这心真是憋闷得难受。你说我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半辈子没消停,老了还惹出这种事来。我心里憋着气,不知道对他和我妈是该劝和还是劝离,话到嘴边就无法说出口。我老公嘴上不说,但那表情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对此我敢怒不敢言,烦死人了。

【我爸是个“好事儿”的人,爱抽烟喝酒,以前上班的时候经常和同事朋友三五成群地出去吃饭。为此我妈没少和他闹腾过。后来他下岗了,自己心情不好,我妈对他也没好气儿,俩人成天吵吵闹闹】
说起我爸,那绝对是个“好事儿”的人,喜欢热闹,最怕闷在家里。印象中,他下班后从来没有按时回过家,休息的时候也很少在家里陪我和我妈。我妈为此没少和他闹腾过,但完全没有效果,慢慢地,反倒把我妈的脾气给耗没了。他每次都是和同事朋友三五成群地出去吃饭打牌,除此以外,他还喜欢抽烟喝酒。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我爸,觉得他很粗鲁,对我也几乎不闻不问。姥姥说,我刚出生时,他一见是女孩,脸拉得老长,特别不高兴。这就让我更添了几分对他的厌恶。
早些年我爸虽然不怎么顾家,整天往外跑,但是从来不惹事,回到家也很少吭声,后来他下岗了,情况可就大为不同了。那时候他心情不好,经常在家里喝闷酒,有时喝多了就借着酒劲嚷嚷,还摔东西,等酒醒了再跟我妈认错。一开始我妈还挺理解他,常常对我说,你爸现在压力大,心情也不好,别惹他。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点儿没改,甚至变本加厉,故意找茬。我妈渐渐也对他没了好气儿,俩人对吵的次数越来越多。有回我躲在自己的小屋里,清清楚楚地听见我妈说出了离婚两个字。说真的,我那时并不担心他们分开,因为在我的生活里,有没有这个爸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我只是为我妈叫屈。
【下岗后我爸零零散散地在各处打工,就是那个时候,他迷上了跳舞。下班回家往嘴里扒几口饭就坐不住了,紧跟着就出门。我妈知道他干什么去,一开始并没干涉,说有个爱好也不错,还能健身,可慢慢地就影响生活了】
没了工作之后,我爸着实在家“沉沦”了好一阵子,后来精神慢慢恢复了,便开始零零散散地在各处打工,什么都干过。不知道是被下岗刺激的,还是自己想通了什么,他竟然戒了烟和酒,也不怎么和同事出去了,不仅对我妈和颜悦色起来,还破天荒地坐在沙发上和我聊天,讲到有意思的地方自己先哈哈大笑,这是我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的“待遇”。那段日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妈的心情好,我对我爸的看法也大有改观。
好景不长,他新换的一份工作是那种上一天歇一天的,休息时间很充裕。就在那个时候,他被同事拉去跳舞,下班回家往嘴里扒几口饭就坐不住了,紧跟着就出门,和那个同事到处找地方练跳舞,休息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我又像以前一样看不见他的人影了。我曾经和我妈抱怨过这事,我妈倒显得没太在意,说有几回她跟在我爸后面看着,他和同事参加的就是那种类似社区健身队的团体,有几个人在前面教,后面很多人跟着学,学的差不多就各自找伴儿练习。我爸属于“自娱自乐”,每次都是一个人练,看样子还挺美滋滋的。我妈认为有这个爱好也不错,愉悦心情还能健身,总比我爸抽烟喝酒打牌强多了,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干涉。
凡事总要有个限度,过了就会出问题。这不,我爸在外面跳舞的时间越来越长,家不按时回,饭不按点儿吃,总要我妈给他打电话,甚至出去拽他回来才行。我们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我妈又开始唉声叹气,我的心情也再次低落起来。
【或许是年岁大了的缘故,我常常觉得我爸妈的日子过得也就那么回事,俩人也没什么话,更谈不上关心不关心。这时,家里出事了。不知道是谁跟我妈说了我爸每天晚上都去公园等一个女人,俩人先是跳舞,然后就往长廊里一坐开始聊天,样子有些不寻常。我家就因为这件事炸开了锅】
也许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早都习惯了彼此,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所以争执越来越少。不知道爸妈是不是因为年岁大了的缘故,他们的生活似乎过得也就那么回事,俩人没什么话,各干各的,家就像个旅馆,你来我往,没有问候也没有关心。以前我可能很高兴看到这种局面,至少是相安无事。可当我自己也成了家,我发觉如果夫妻俩之间的日子过成这种样子,对彼此简直就是折磨。就这样耗到生命终了的那一刻吗?有什么意思呢?
当我还在纠结他们往后的日子是不是依然这么索然无味的时候,家里出事了。不知道是谁跟我妈说我爸现在每天晚上不再“老实”地一个人跳舞了,而是有了一个固定的舞伴,那女人好像不是我们小区的。这女人和我爸每天都约在公园见面,一般我爸会早去会儿等她,俩人先是跳舞,然后就往长廊里一坐开始聊天,有说有笑的,样子有些不寻常。我妈一听就火了,当天晚上就跟到了公园,见我爸真的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聊天,还挨得挺近,她冲上去就甩了那女的一巴掌,然后破口大骂起来。我爸连拉带拽把她推回了家。
到家之后,我妈这一晚上光打电话了,把这件事从娘家到婆家最后到我,轮番说了个遍,她说我爸如果真这么不要脸的话,她也就没什么可在乎的了,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别人都快把她踢出家门了,她还蒙在鼓里呢。转天我和老公过去的时候,舅舅姑姑姨的全到齐了。我妈痛哭流涕,我爸成了千夫所指,众人纷纷质问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管别人怎么问,他都说只是和那女的聊聊天,什么事都没有。问他那女人的具体情况,他也不肯说,就是一直强调他俩什么事都没有,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大家眼见就问出这样的结果,只好劝我妈消消气,可能真是多虑了。其实真相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还揣着问号呢。
【我爸妈因为这事一直赌着气,谁也不理谁。我老公嘴上不说话,但那表情我看着就别扭,总跟瞧不起我爸妈似的。除了好言相劝,我其实也不明事情真相,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如何解决,心里着急却又什么也做不了,真憋屈】
我妈一口咬定我爸和那女人有问题,我爸就一个劲儿地数落我妈不分青红皂白,又是打人又是召开“家庭会议”,他的脸都丢尽了。因为这事俩人一直赌着气,等吵够了,他们就谁也不再理谁。我开口劝说,他们也一点儿都听不进去。我心情烦躁时就和老公念叨,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表情我看着就别扭,就跟瞧不起我爸妈似的。我妈不肯说“打小报告”的邻居到底是谁,我爸更不肯透露那女人的情况,我也不好私下里胡乱打听。不明事情真相,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心里着急却又什么也做不了,真憋屈。
你说年轻时都过来了,到了这把年纪,他俩难不成还会离婚吗?反正从目前他俩的状态来看,我真是难以猜测他们会走到哪一步。他们最近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问起来也没人说话,倒也没再提离婚的事,可这后面的日子总不能就这样过下去吧,他们自己也肯定受不了不是。唉,但愿这个坎儿快快过去吧。
(文/沁心)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沁心手记
隋朦说她认为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至少父母应该是都不想离婚的,因为母亲虽然哭闹了一阵子,但后来绝口不再提这件事了;而父亲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什么,更从未说出过离婚之类的话。如果的确是这样,那么隋朦的父母就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婚姻是不是该继续下去,又该怎样继续下去。从隋朦描述的种种情况看,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就有着太多的问题和矛盾需要解决,不掰开揉碎,继续回避着,迟早还是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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