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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微博才想起来,马三立大师去世已经整整九年,我想在这里怀念这个可爱可亲的老头儿。
马三立开创了平民相声的口语化和生活化,最重要的是没有上韵的口白,节奏不连贯,好像总是在想,可听起来却那么自如大气,现如今这样的表演凤毛麟角。
我们现在舆论有个误解,就是现在年轻人说的相声比过去的大师受欢迎。实在说,相比较而言,二者的差距越来越大,与侯宝林、赵佩茹、马三立都是无法接壤的。特别是相声文化的底蕴,以及火候和基本功。很多年轻人一说相声里的贯口就能看出来,快而不清,乱而不美。我曾经借着做节目讨教了李伯祥很多故事,比如为什么侯宝林选了他给侯耀文当带拉师弟,侯宝林跟李伯祥师父赵佩茹的关系,以及他对刘宝瑞的高度评价。从李伯祥讲的能体味出,过去大师们对基本功的训练是从小就开始的,可谓童子功。李伯祥说,他们从小就举着一张白纸练习吐字,不允许白纸上有唾沫星子。
这么多人说过《扒马褂》,包括很多青年演员,我认为最好的还是郭荣启、赵佩茹、马三立那版。他们的表演叙述风格一绝,谈笑风生中的表演,让观众觉得他们在聊天。这点,年轻演员是很难学到的。应该说,当下一大批青年人热爱相声是件极大的好事,他们吸引着大批年轻观众。但我也有很大忧虑,那就是应该像马三立这样的大师多学习,千万别把相声说浅了说白了说俗了说歪了。我亲耳听到一个青年相声演员聊天时说,相声有嘛,不像你们说得那么复杂,我站在台上就能把观众说乐了。听罢,我一身的汗。
骆玉笙去世算起来已有十年,我是喜欢骆派京韵的。她老人家在世时,我就说是她的迷,等于现在的粉丝。但我想要听听骆玉笙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唱的《丑末寅初》,那才是骆派的精髓,速度和节奏都比她后期的要快,而且声音很是清亮,处理得也很紧凑。可惜现在学习骆派的都是学习老人家七十多岁的风格,天津话讲“走畸”了。
我在微博上说出这个观点后,有的朋友认为,前期的骆玉笙有刘派的痕迹,后期的骆玉笙历经了沧桑,清亮中加入了深沉委婉,这时才形成我们习惯的骆派风格。我不太同意,骆玉笙到了晚年必须这么唱,因为气力和年龄的关系,论真正成熟还是她在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虽然有刘派某些痕迹,但十分动听悦耳,富有成熟的艺术魅力。我忧虑现在没人研究骆派,或者说骆派正处在都喜欢唱,但却没人琢磨的时期。当然,不光是骆派,京韵大鼓中刘派和白派不也一样吗?前不久我听了赵学义的白派《孟姜女》,感觉韵味十足,真是一种享受。
天津是曲艺之乡,两位大师在九泉之下也盼望着我们能在这块沃土上培育出新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