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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人民日报社《讽刺与幽默》的编辑杨玲女士来电话询问余的地址,方晓知她欲将英韬老人在他仙逝前出版的《笔走60年》专为吾签名的画册寄来。恰巧即将赴京公干,便告知放在鹏飞老师处即可,亦有生怕邮寄出现差错之意。遂给鹏飞老师打电话,进而得悉此画册是英老临终前所签下的最后一本赠书。顿觉心绪难安,感慨万千,这本签名画册对我而言是多么弥足珍贵!既饱含着英老对后生的情义,又衬托着英老为人的真挚。仅两次在长相见,短暂相处,时隔近20年,英老还没有忘却一个不值得他惦念的人,喜兴之情油然而生,懊悔之心难以言表。
到京后即与鹏飞老师联系,约定翌日早晨去他家里取画册。缘于一心把火能早日看到画册,悠悠长夜,总算捱到了天亮。当见到鹏飞老师时,似乎正常的寒暄问候都心不在焉,急火火地翻看画册上的签名,当“宋长生同志惠存”的字样映入眼帘的一瞬间,眼泪已模糊我的视线。感动、欣喜、愧疚……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哽咽着问鹏飞老师怎么没告知其病危的消息。鹏飞老师安慰着说:“没想到走得这么快啊!”是啊,谁能想到?谁能愿意让他老人家走得这么早、走得这么快啊?
痛悔无益,只有把感念、崇敬转化为向英老学习的动力。回来的路上精心翻阅画册,细细品读文字,幅幅斟酌寓意。脑海里不时演映着与英老相见、相处的每个片段。英老虽不苟言笑,偶尔却笑声朗朗,不时回响在耳畔;英老似不善言谈,张口却字字珠玑,哲思睿语犹圣贤名言,让人闻之倍受启迪,永久难忘。以英老的人格矫正自己,以英老的品德修养自己,以英老的学识充实自己,将成为愚未来人生不竭之举。
宋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