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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李法官打开了我们多年的心结,让我们重获新生!”近日,在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法庭里,一对离婚案件的当事人李某和王某双双拉着办案法官李元宏的手,连声道谢。他们越说越激动,一边说一边就要跪下,被李法官紧紧搀住。
一起离婚案件引发多起诉讼,并致双方当事人不断上访申诉,如今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李元宏对此感到十分欣慰。
夫妻反目
终酿丧子悲剧
作为冤家夫妻,离婚往往是最终的结局,可对于李某与王某来说,却不是这么简单。双方的仇怨,一积就是八年。他们最大的死结,源于儿子的自杀。
李某与王某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两人开有一个诊所收入颇丰,儿子毕业于某医科大学。由于种种原因,女方王某于2004年7月诉至法院离婚。自2004年12月起,包括男方的兄妹等在内的数位原告起诉,要求李某与王某共同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的借贷债务。王某认为债务有假不予承认。因二人离婚而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多达十余起,涉案标的额高达数百万元。李某与王某的儿子因替母亲作证而被卷入案中,遭到父亲和伯、姑的斥责,工作、生活都受到极大的影响。重压之下,他们唯一的儿子选择了跳楼自杀。
儿子的自杀并没有使双方清醒,反而加剧了双方的仇恨。王某处理了儿子的后事,李某一直不知道儿子葬于何处,李某连祭奠一下儿子也无法实现。出于怨恨,李某则在还款问题上步步相逼,扬言以拒执罪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八年来,双方当事人不断上访,通过人大、政法委、信访部门向法院施压并以自杀相要挟。
巧用亲情
融化心中坚冰
2011年底,双方因离婚案而引发的十几起诉讼中的一起借贷案件上诉至青岛中院,由富有调解经验的民四庭副庭长李元宏负责审理。
这一在当地产生相当影响的系列案件,引起民四庭的高度重视。民四庭庭长曹波分析认为,这十几起案件均是因双方离婚而引发,孤立地对一个案件进行调解或判决,都很难化解这宗纠纷。只有从根本上解决双方的对立与仇恨,才能化解包括外部债务在内的全部纠纷。因此他确立了一揽子解决全部纠纷的总体思路,争取通过调解一案化解多案。
然而在调解过程中,因双方积怨已久,无论法官怎样耐心劝解和阐释法理,二人均情绪激动,男方动辄怒骂,女方则啼哭不止,双方几乎无法对话。李元宏和其他办案法官充分尊重和理解当事人的心情,认真接听每一次电话,专心接待每一次来访,甚至牺牲午饭和休息的时间进行苦口婆心的调解。慢慢地,双方当事人打消了对法官的疑虑,开始对法官倾诉自己的心里话。
在一次调解时,李某流着泪对李元宏法官说,老年丧子是其心中永远的痛,只要王某能告知儿子葬于何处,让自己悼念儿子,自己愿意在案款方面作出大的让步。李元宏马上将上述情况告诉了王某。当得知李某还是如此挂念逝去的儿子时,王某也流下了眼泪。母爱的天性使她终于放弃了仇恨,她向法官表示只要李某心中还有儿子,可以与他和解。
死结有望打开,调解工作出现了曙光。
突出“快”字
彻底解决纠纷
信任在累积,误解在消除。但是如果无法解决当事人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调解工作仍然难以成功。在该纠纷所涉的多起案件中,有的已进入执行阶段,有的正在审理过程中,还有的仍在申诉,如何通过调解一揽子彻底解决多年积怨,成为摆在法官面前的一个难题。
李元宏一方面就双方之间的财产纠葛和外部债务问题与他们加紧协商,另一方面及时与一审法院沟通,防止因执行措施升级而引发新的矛盾。在这一过程中,青岛两级法院密切配合,突出“快”字,在平衡当事人各自的利益关系中,经过多轮调解,促使二人最终达成协议:住房归男方所有,男方独自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女方一次性付清18万元。
八年仇怨,一朝化解。王某当庭告诉李某儿子墓地所在地,并相约与李某一起去给儿子扫墓。双方签署和解协议,同时办理了财产交接,实现了全部案件的一揽子解决,缠诉了近八年的十几起案件全部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