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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林匹克公园附近出没的英国人,特别是那些穿着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总是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每一个入口的志愿者都会热情地说一句“Morning!”看见你是中国人还会说上一句,“你好!”有问题都不用你开口,只要眼神一交错,立刻有人热情地迎上来,问这问那,假如你说:没事,他还会老大不满意,非得问清楚怎样才能帮到你才肯罢休。搞得记者一度以为“伦敦这地都是活雷锋”。
但,这仅仅是伦敦做给世界看的,真正的英国人绝不可能如此热情,这里的人都很冷漠,更是因为冷漠而变得自私。这是一位在游泳馆当志愿者的中国留学生眼中的英国人,她已经来这里两年了,也是第一次发现,英国人可以这么热情。两年的时间,她几乎连问路都只能找警察,因为找一般的路人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每个人都低着头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彼此之间甚至都懒得打上几声招呼。这就是她眼里的伦敦,当然是直到两个月之前还是如此的伦敦。最近两个月,随着奥运会的临近,冷漠的英国人才仿佛一夜之间变了模样,变得阳光、热情甚至健谈。每一次从斯塔福德火车站回到我们住的酒店,在火车上总能碰到和你主动打招呼的英国人,他们或者和你谈论着热刺和阿森纳的恩怨,或者跟你探讨中国乒乓球的奇迹,甚至在体操男团决赛比赛之后,很多人会向你竖起大拇指。只是因为你有着和冠军相似的脸。
表面上的热情开朗实际上无法掩盖骨子里大多数英国人对于外来人口,特别是对中国人的排斥,只要土壤合适,这样的排斥就会发酵:从大处说,比如叶诗文的神奇夺冠,就会让几乎所有人的英国人变得癫狂,一致认定这样的成绩不够纯洁;从小处说,在混采区,新闻官会抱着宁可错杀三千绝不错过一个的态度严格管理着中国记者,却对一再犯规的外国记者熟视无睹。当然,最搞笑的还是在射击场,新闻官居然神奇地要求中国记者在用中文提问之后,自己翻译成英文再说一遍,这也就是咱们中国记者最近几年外语水平普遍提高,要不然,连自己国家的冠军都不允许采访了?可为什么韩国人、德国人或是日本人就不会有这样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