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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曲是天津的传统艺术特色。前不久在津闭幕的第七届中国曲艺牡丹奖曲艺大赛,天津获奖数居首,再次彰显了曲艺之乡的实力。欣喜之余,必须清醒地看到,这几年鼓曲热度似乎不如相声,其核心问题也是传统艺术的共性问题,即吸引当代观众——青少年的问题没有解决好。到茶楼剧场一看便知,听相声青年人居多,听鼓曲基本银发族。
虽说鼓曲是民族艺术瑰宝,它内容隽永,曲调悠扬,节奏舒缓,蕴含着深厚的魅力。可在青少年眼里,鼓曲就像一个穿长衫的“孔乙己”,反映的生活太遥远,曲调冗长,节奏太慢,加上他们固有的求新求异求变的审美特点,所以让他们说爱,太不容易。可喜的是,据调查,他们对鼓曲小段还很欢迎,比如很多人都爱听骆玉笙的京韵小段《重整河山待后生》,这一点不可小觑,它让我们找到了鼓曲艺术与青少年的契合点和传承启蒙的切入点。
为了吸引新观众,上世纪90年代就有曲艺家跟中小学联手,推出“少儿鼓曲”,也曾有鼓曲进校园等举措。曲艺工作者也不断改革探索,注意了曲目的缩短。
其实鼓曲本来就多姿多彩,有大书,有单段,也有鼓曲小段。小段原称“书帽”,如相声的“垫话”,一般三五分钟,多则不过十分钟,但仍涵盖不同曲种应有的元素,历来为群众青睐,不少已成经典。像《大实话》、《矬大姐》、《酒迷》、《偷年糕》、《怕》、《黑大嫂》、《绕口令》、《两头忙》、《十三道辙》等返场小段,如传统岔曲《风雨归舟》、《疾风骤至》、京韵《丑末寅初》等乃至当代的《津门老字号》等,短而精,简而妙,久唱不衰。鼓曲名家都重视小段演出,骆玉笙早年唱过小段《长征》晚年放歌《重整河山待后生》,脍炙人口,传遍九州。著名作家王蒙也曾为骆老写鼓词小段《文人与酒》,传为佳话。梅花大鼓名家花五宝的《十字西厢》,天津时调名家王毓宝也节选传统段子独立成段,如《秋景》、《盼情郎》等。这些小段共同特点是短小风趣,幽默诙谐,百听不厌。它题材广泛,集教化、娱乐于一身;可写景,可抒情,也可以叙事、讲故事、刻画人物;可独立成段也可成系列。正是它的“小”和“趣”对新观众群产生很强的吸引力。
十分遗憾的是反映现实生活,尤其是反映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鼓曲小段几乎没有。这期间国家兴盛,人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巨变,涌现了数不尽的好人好事、新人新事、趣闻趣事,可歌可泣,动人心扉,故事多多。曲艺本来就有“轻骑兵”的传统,鼓曲小段应首当其冲地完成这一重任,唱成主旋律。使之同传统段子一道成为鼓曲不可或缺的“两手”,使之与《剑阁闻铃》、《宝玉探病》、《伯牙摔琴》一样看成是“正活”。不能认为“小”不正统、只作“返场”之用,或认为不如传统曲目能保证票房价值。这些观念显然滞后了。
不能不看到,随着网络的发展与普及,微博迅速走进人们日常生活,一些艺术形式十分敏锐地转型,推出“微剧”,即“微电影”、“微电视剧”等等,在网络等新媒体上播放,适合在移动和短时休闲状态下观看。面对迅雷不及掩耳的时代挑战,鼓曲艺术也得冲破思想牢笼,快速华丽转身,创出与之适应的微型鼓曲,以适应新观众。这是大势所趋,是鼓曲的创新。当然这决不是“取代”和“颠覆”传统经典,而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是吸引青少年的大举措,是鼓曲改革发展的战略思考。
俗话说“珍珠虽小,价值千金”。微型鼓曲也是艺术品,既短小又精悍,不可粗制滥造。“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尺幅千里,缩龙成寸,创作起来,小有小的难处;但毕竟小,易掌握好驾驶,“船小好掉头”。可以发动群众,广泛征集,进而专业加工,修成精品。经常上演一些“鼓曲小段专场”,一小时演它十来段,展现不同曲种的多彩魅力,别说青少年,就是老观众也会耳目一新。同时通过网络等新媒体,随时随地与青少年见面,这对鼓曲振兴的确是一件大事。作为北方曲艺发祥地,天津应该在鼓曲转型上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