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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洲
“不是我爱唠叨,一想起我那个外孙女我就恨得牙根痛!你说说,找对象最重要的是啥?门当户对呀!我活了一大把年纪,就认这个理!
可傻丫头就是不听话,说要追求爱情!爱情是啥?看得见、摸得着吗?能吃、能喝还是能穿、能住?她瞒着我和一个乡巴佬结婚,还生了俩孩子!她有爱情了,可坏了我的老规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我丢人不说,她那爱情生活滋润吗?她嫁了个失地农民工,爱情倒是有,可城里分配安居工程房子要城市户口不要爱情;银行按揭贷款要财产抵押不要爱情;办社保、医保要当地身份证不要爱情……
看着外孙女跟着这个农民工受罪我心痛,就派人把她接了回来,可有人却起哄说我扼杀外孙女的爱情。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过过有爱情没房子、没医保的日子试试!每年七月暑假外孙女女婿都带着我的重外孙、重外孙女来探亲。明着是团圆,实际上是想让我可怜他们,把孩子从民工子女学校转到我这里读书。可小孩子入学,只看身份,不管爱情!
我是谁?我就是王母娘娘!外孙女是织女,她丈夫叫牛郎。快看!他们要在鹊桥见面了。我得去问问他们,人间爱情到底值多少钱一斤!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