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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插图张驰
昔日“卫嘴子”之说或非贬义,但也绝少赞誉成分,往往奚落夹带着嘲讪,无奈裹挟着容忍,于是,摆摆手对其说:“您先嘟嘟着,我有工夫再听您白话……”
“卫嘴子”多半有“吹大气”的嗜好,“天是老大,我是老二”,还不是俗谓的“想起一出是一出”,而是“想起一句是一句”,脑筋可以不动,嘴巴决不歇工。为嘛?显他见多识广、“能耐梗”,而其所言无一不是道听途说马路新闻。天津卫把此辈又称:“秃尾巴家雀儿插凉扇——愣充大尾巴鹰。”有人也称其为只会蹬蹄尥蹶子的“大尾巴驴”,如此等等。
天津卫所以腻味此辈是因为它和这个城市平和务实的性格相悖:名商巨贾喜欢藏富,鸿儒雅士崇尚隐逸,平头百姓丁是丁、卯是卯,更腻味“瞎吧唧”。经验告诉人们:凡爱咋呼者多有“待价而沽”的欲望,等待着时机,期盼着买主,“更一转而入流”成为权贵的帮闲或帮衬、打手或助手、大红人或能耐人。
“大尾巴鹰”其“大”也来自小农意识的少见多怪,在他们眼里似乎除去天津卫这地方其他各地的人全是“乡巴佬”,其实,他才是土得掉面儿的“老土”或披着文化的“乡愿”呢。此辈往往终生找不到自我感觉。以为一切都不需要认真努力,一切都可以“用嘴对付”。劳作者的“动腿儿”不如他大闲人的“动嘴儿”;文人的“妙笔生花”不及他的“口吐莲花”。当然,客观世界的肤浅浮躁的世风,更是其恶性膨胀的催发剂。
还是把那副家什拔下来扔了,做个屋檐下真实的麻雀比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