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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期末,我的焦虑综合征又来了。
先是元旦这个破假期,颠三倒四地让我彻底过糊涂了。我反正是要天天上班的,儿子的时间是跟着法定日子走的。再加上他们又要联欢、又要过节,让我很崩溃。上月28日是星期五,本来是正常放学的日子。可是儿子说,周六,也就是29日上午是班里开联欢会的时间,所以,周五就别接我了。我一听也对啊,得鼓励他参加集体活动,正好我周五一天的会,这么安排挺好。
结果,周五下午三点多了,我开完了东四环的会正往西三环开,准备开下一个会,儿子适时打来电话说:“妈妈,我们班同学都接得差不多了,明天的联欢会也开不了了,你也把我接走吧……”
我顿时觉得火烧了眉毛。此时我正在建国门堵着不说,我下午也抽不开身啊!赶紧,我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地求助,好不容易找到个同事帮我去接儿子。等我到了单位,儿子也到了,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写作业。我再一看我的会议安排,晚上八点才能走。我又忙活着找人,看谁住东四环、又准备回家的,再次托人把儿子送回去。一通忙活过后,天空飘下了密密麻麻的雪花……
然后就是元旦假期了,老师留的作业真不算多,但是由于假期之后就要考试,我这心又悬在了嗓子眼。一切课外的强化班都停掉,一门心思好好复习!头一天住在了姥姥家,儿子的时间就晃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去接他,第一件事先得检查作业。我刚张嘴问,姥姥就过来救驾,说:“昨天回来都几点了?吃完饭就困了!你还让他做作业?今天做不行啊?休息那么多天,你再让他累坏了……”
好吧,怎么没人问我累不累啊!我收拾好儿子的东西,立马带他回家。一进自己家门,儿子就跟换了个程序似的,立刻回房间、拿书本、写作业、复习。我在厨房给他做饭,他在自己房间伏案。看着儿子在椅子上一会儿半蹲、一会儿半跪,签字笔、三角板,一会儿一个往下掉,弄得我的神经一跳一跳的。吸取以往的经验,我越上心他越考不好,这回我豁出去了,反正老师的作业在那摆着,复习提纲也总结完了,该复习什么、哪里是重点,横竖他比我有数。“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撂下这句话,我就该干吗干吗去了。儿子神情淡然,一边半跪着默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了个“好”,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样子,合着我比他还紧张。
当天晚上我就做梦,梦见儿子考试。这也就罢了,偏偏梦见我和儿子一起考试,我们俩还坐同桌,考的居然是英语。更可气的是,对着卷子我抓耳挠腮,死活不会答,儿子在旁边奋笔疾书,A、B、C、D地答得倍儿快。我这个气啊,臭小子也不说照顾照顾我,我就在桌子底下踢儿子,儿子一抬头,好像明白了似的,突然张嘴大声问我:“妈妈你不会啊?我给你念答案……”一激灵我就醒了,睁眼看见黑漆漆的天花板,踅摸了下四周,确定没有监考老师过来抓我才又昏昏睡去。
元旦过后送儿子上学,在车上儿子嘟嘟囔囔地说要上八天学。我翻出手机上的日历给他看,上到第四天的时候就考试了,考完就回家了,哪还有八天啊!儿子看清楚了,就不作声了,生怕我再就“考前复习的重要性”作长篇讲话。
来到单位,姥姥的电话也追过来,问我路上堵不堵,儿子情绪好不好。我一宿失眠,凌晨三点多才眯瞪着,五点多又起了,路上迷迷瞪瞪,哪有心思注意儿子的情绪?我说,挺好的,他有什么不好?姥姥说,昨晚上儿子在床上翻烙饼,辗转反侧了很久不能入睡。姥姥问他怎么了,他说:“有鸭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