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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们更多的是谈到当下的这种城镇化过程对农村经济层面上的影响,但它对于这代人的心理影响是怎么样的?
在城市迁徙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家庭离散以及农村的空巢现象,只有祖父母居住在农村,带着他们的孙子孙女,父母往往在一些大城市里打工,把大部分的收入寄回家里,只有在每年春运的时候回家见一下家人。
这种情况的大量发生,可以说是一个自然现象,城市化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他们的身体状况也许比以前有所提高,健康方面都有改善,但是这对这一代的儿童人口造成什么样的心理影响?
今天在农村有很多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过着类似于孤儿的生活,但是他们肯定是有完整的家庭。且不说他们是独生子女,他们从小学时代就离开家庭,中学也是住校,都是在远离家庭的地方,从中学毕业要么就在家里留守,要么就进城里,也是单身打工。像这样的一代孩子,他是完全没有对亲情的体验,这些人的心理会有严重的问题。
这个现象导致很怪诞的结果,这十多年来,本来在很多地方都被认为是城市里比较严重的现象,在中国往往是农村比较严重。比如说自杀率,比如说家庭不稳定的程度。
但我觉得应该相信农民是理性的。假如一个村子普遍存在家庭离散现象,肯定是因为,第一,没有人外出打工他们就过不下去。第二,全家进城,我们现在的政策又不允许。
我觉得三十年来,中国的变化当然是挺大的,进步也是不小的,但是离一种正常的城市化过程可能还有相当的距离。我们现在讲的城市化率有多高,实际上包含很多单身打工进城的人在内。这些人能不能叫做城市化人口,我表示怀疑。
但是实事求是地讲,我们今天的政策已经比过去宽松,而且这个宽松的路径和很多国家走过的路也一样的,比如说南非,原来根本不允许黑人进城,然后开始有黑人自己进城打工,于是南非给他们发证件。其实我们中国现在就处在这种阶段,我觉得这个阶段对于中国来讲也是迟早不可避免的。
本报首席记者王湛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