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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你很喜欢“环形”这个词。在描述去西藏时,你也说看到的山,“像环形山,特别美,有点像到月球。”能说说原因吗?
宁:“环形”是一个开放的词,但又不是离心的,它既是一个空间概念,又是心灵概念,我直觉地喜欢这个词。将一个空间概念同一个复仇女人和一个侦探男人放在一起,表达了这部小说某种意味深长的东西,但说到底它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
记:这个故事,读到一半,觉得山庄真美,破案也挺有趣,“瘸子”和“高仓健”的关系分寸之好,透着小幽默。但直到发现山庄主人的残忍的内心秘密后,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你说这是一种荒凉,如何解释?
宁:不同人感到的荒凉也不一样,没钱的人感到荒凉,有钱的人也感到荒凉,会有共同的荒凉感,区别不用说了,共同点在哪儿呢?这个问题很大。还有,我去过西藏,待过很长时间,按理西藏那种空旷应该更荒凉,但我却无感。相反在王府井,在人山人海的特别是春运期间的火车站,我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荒凉。这种荒凉感不是具体的,而是抽象的,形而上的。
记:故事到最后,你仍然不给人一点温暖的遐想,为什么?
宁:我想和信仰有关。在现实的困境与每个个体的困境面前,信仰往往是最后的温暖和支撑,但如果信仰缺失,在困难面前我们只能生受。我在作品中许多时候都描写过这样的细节:在突如其来的灾难或痛苦面前,我们只能发呆,甚至无法在胸前划一个十字,或合一掌。我们没有这最后的一点点温暖。
记:悬疑故事,其实只是个容器,里面盛放着的,还是这个时代各种畸形的、不完全的爱,是引向生活本身的。这是否也是小说想要表现的另一个话题?
宁:这当然是小说表现的一个话题,但这个话题处在荒凉的话题之下,或者说是荒凉的媒介。当今物质社会,城市社会,特别是大都市社会,爱是稀缺资源,人所共知,质量成为原教旨,统摄一切,让爱显得十分荒凉。正是爱之基础的荒凉,我也想表达一种形而上的荒凉,一种结构的荒凉,没有主体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