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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之曾在《中国戏剧》上发表的一篇散文,题目仅仅是一串阿拉伯数字——《92.7.16》。
题目指向的那个日子,是他告别话剧舞台的日子。
文章开头这样说:“这个日子,对别的人都没有什么意义,只是那一天在我的戏剧生涯中出了些毛病。它告诫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要演戏了……两三年前,我就有了在台上偶尔忘词的毛病。这逐渐使我上台就有了负担……我愧不可当。”
这样的告别,近乎悲壮。但对他而言,一个话剧演员,若是语言出了问题,是愧对观众的。纵使观众的掌声依然热烈,他也无法宽容自己。
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我们请于是之来杭州看话剧,当时他给出的评价是:“浙江演员很努力,戏很好,但语言还需加强。”一针见血。
确实,语言是话剧的灵魂。
话剧演员的语言功力包括几个方面。首先是台词,要说得清清楚楚,最后一排观众也能听到。当然话剧演员的语言表达有几个演变阶段,最早演员说话是拿腔拿调的,像诵读社论,后来舞台腔不吃香了,语言又回归生活本色,轻重音、装饰音都没了,观众会更有共鸣。但生活化不意味着可以像平常说话那样随随便便,现在有的演员语速一快,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二是表达。话剧不像影视剧,有丰富的场景,方寸舞台上,明明没啥东西,还要呈现出有山有水有瀑布的场景,就靠演员的语言的创造力和感染力来打破时空局限,把观众带入既定情景。
我看过一场所谓的新话剧,两个演员对话,怕观众听不懂,又上来第三个人补充解读,有的话剧甚至还配字幕,这太荒唐了。
话剧人物的塑造也全靠语言。可现在有的剧,一段台词甲说的不好,就改让乙代甲说,那角色个性不就错位了么。
所以要问话剧有没有出路,语言过不过关是个大问题。
本报记者徐洁采访整理
(采访时间:2013年1月25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