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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合肥有缘,可不是信口一说,这份缘有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也有自己内心感受、亲身经历的。对这份缘,我从无知无觉到有感有触,从对合肥印象平平到真诚热爱,心里结下了深深的合肥情结。
说有缘,先从父亲说起。父亲是一位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的老战士。平日里除说几句工作学习之类的话以外,和子女说话不多。96岁那年,一天看电视,看到有关渡江战役的节目,主持人讲到了合肥,讲到陈毅元帅,老人家一下子来了精神,竟说到:“渡江战役时,我跟随陈毅老总就在合肥。渡江战役胜利后,陈老总对我说,‘合肥成立两个区,东区、西区,给你个区长干干。’后来我又随刘邓首长继续南下,没能留在合肥,要不然现在咱家该在合肥了。”这是第一次知道父亲曾有在合肥的经历。
第二天,我回家看父亲,写了四张纸条给父亲看,想进一步诱发他的一些回忆,纸条上分别写着“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合肥”、“陈毅”。父亲看过纸条后说:“陈毅是我老领导,陈毅有三爱,爱党、爱兵、爱人民。”文化不高的父亲,竟用这种语言说话,我可从未听过,十分惊奇,可见他和老首长情感之深。接着他讲起渡江战役期间发生在合肥的小故事——渡江战役即将打响,他跟陈毅等首长从前沿回驻地。走在田间小路上,遇到一个獾叼着一根玉米棒。几个战士大声吆喝、跺脚,獾吓得丢下玉米跑了。陈老总捡起玉米棒,带回驻地,自己到厨房把玉米棒剥了皮,洗干净,放进锅添满水,自己加柴点火煮起了。棒子熟了,他跑到院子里大声叫:“今天我请客,我请大家吃玉米饭。”战士们拿着碗跑到厨房,揭开锅盖一看,一大锅水就一根玉米棒。陈老总和大家一起捧腹大笑。父亲讲到这,也哈哈大笑起来。大战在即,陈老总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十分感人。这是我又一次听父亲讲有关合肥的事。
在渡江战役纪念馆建设期间,合肥电视台制作了一部《八百将士忆渡江》电视片,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他们先后采访了全国几百名参加过渡江战役的老首长、老战士,录制了大量关于渡江战役的第一手历史资料,为合肥留下了一笔宝贵财富。
他们也采访了父亲。99岁的老父亲耳背,采访时,可难为了电视台的同志们,听见“安徽”两字,他就翻来覆去地说,安徽大别山,打游击时十几个战友都牺牲了,只有他一人逃进了深山,遇见了一个老大娘,帮助了他,还给他送吃的。念念不忘那位大别山里的老大娘,可就不讲渡江战役。见采访实在难以进行下去,一旁的我就在他耳旁大声叫“渡江”、“渡江”。父亲终于听到“渡江”二字,说了两句入正题的话,“渡江战役是在晚上,没有大船,大都是小渔船。我们十几个人上了一条小渔船,没桨就用手划,子弹在头上飞,胜利渡过江。”这两句说到正题的话,真实反映了渡江战役的壮烈。父亲的这两句话已留在合肥渡江战役纪念馆的可视资料中。父亲在合肥的经历加深了我与合肥的缘分。
再说说我自己如何与合肥有缘。我是江苏省徐州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怎么与合肥结缘的呢?前几年中央办公厅批准在徐州建设淮海战役纪念馆(新馆),尔后又批准在合肥建设渡江战役纪念馆。这便开始了我与合肥的“缘”。
根据领导的安排,我负责淮海战役纪念馆(新馆)的建设。经过几年的努力,建成并对外开放,年接待观众350万人次,受到各界好评。恰逢合肥开始建设渡江战役纪念馆,在接待中,我向合肥的有关领导汇报介绍了建设淮海战役纪念馆(新馆)过程中的经验和教训。也许见我业务娴熟,合肥有关部门便决定商借我到合肥帮忙。于是我就作为渡江战役纪念馆建设工程顾问参与了渡江战役纪念馆的建设。
无巧不成书,父亲是打完淮海战役,从徐州来到合肥参加渡江战役;我是建好淮海战役纪念馆,又从徐州来到合肥参加建设渡江战役纪念馆。我是踏着父辈足迹来到合肥的,能不说我与合肥有缘吗?
三年来,我大部分时间是在合肥度过的。在纪念馆的建设过程中,我有着强烈的光荣感和责任感,认为自己就是合肥的一员。
如今,渡江战役纪念馆已建成并对社会开放,在全国的影响力正不断扩大,它丰富了合肥人民的社会文化生活,有力促进了爱国主义教育和红色旅游事业的发展。渡江战役纪念馆已成为合肥市的重要标志性建筑。
我与合肥实实在在地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