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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地处“非洲之角”的吉布提干旱少雨,灾荒不断,是联合国宣布的最不发达国家之一。不过就像西方人所说“上帝是公平的”,这个国家处在欧、亚、非三大洲的交通要塞,是从红海进入印度洋的“咽喉”,凡是北上穿过苏伊士运河去往欧洲,或是由红海南下好望角绕道大西洋的船只,往往要在吉布提港口补充淡水和油料,因此这里被称为“石油通道上的哨兵”。由于很多国家的船都要在这个弹丸之地补给,有时候还会发生小国或者军事弱国受气的状况。但美国航母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它所到之处几乎都是被当地人“恭迎”,很多国家在“二战”开始就和美国结为盟国。美国人到处宣扬的理念是,我开着航母全世界巡航,是为了保护你们。你们在军事上省下的财力、人力和精力,可以拿来搞经济建设。
“每天晚上你坐在角落里打坐,这是你们的宗教仪式吗?”阿米来问他。
我想起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不管大伙在干什么,他都会拿个垫子到宿舍的最里面打坐。也正因如此,好多人不愿意和他分到一组干活。
“我是伊斯兰教徒,我必须这样。”他好像很紧张地说,“我是经过申请的,他们同意我这么做的。”
“OK,OK!我们又没说你故意偷懒,你紧张什么。每次我们大扫除都是7点左右啊,真巧!”阿米来故意逗他。
我们的床位是按照船上的空间摆放的,长长的房间,34张上下铺分列两侧,叫做左舷侧和右舷侧。中间相隔有4米左右。几个墨西哥人,正扎在一堆儿在对面的右舷,用西班牙语大声地嬉笑着,好像是拿谁在开玩笑;围在中间的是班长本度拉和纪律长博南得斯,据说这两个是留级的,在新兵营快半年了,算上这届该是第三期了。教官让他们当班干部,一个原因是他们对很多程序轻车熟路,另一个原因是这俩最凶、最难缠。班里大部分人都是墨西哥裔,算是主流,而我们和白人算是少数民族了。在这么民主的国家,当然是少数服从多数了。而我呢?纵观军营,还没找到一个可以用中文唠嗑儿的。
“我觉得他们挺酷的,教官不在,他们从来都不管大伙,比我们闹得还凶。你别多想,没人有工夫歧视你。”
阿米来安慰着库依,更像是说给我听。那天下午那个博南得斯就故意撞了我一下,我没当回事,看都没看他一眼,小破孩儿一个,我理他干吗?我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结束快班的课程啊,早点离开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杂牌军,到正规军里去。
想着想着,教官回来了,大家都安静下来,这个波多黎各裔的教官是一等士官,叫什么名字我老记不住,在这里,所有士兵之间都互相称呼对方的姓或叫船友,没人叫名字。对士官,我们称呼:士官!而士官叫我们什么的都有,当然我们的教官有一个最偏爱的名字给我们。
“傻脑壳们,明天开始上英文课,在课堂上别给我惹祸,赶紧学完了从我这里滚蛋!”说完他又出去了。(16)
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