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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婆婆和儿子的合影(翻拍)
昨天母亲节,独居老太罗玉林拿着儿子的照片抹眼泪
“我对儿子这么好,他三年没回家,逢年过节连电话也不打”
老太眼中的儿子江陟:
电话也没留一个,现在就连他在哪里工作,我都不晓得!更恼火的是,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叫过我妈了。感觉在他眼里,我就像外人一样。
姨妈眼中的侄子江陟:
每次回家都要遭吼,每做一件事都有他妈看不惯的地方,江陟这些年承受巨大精神压力。打工每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除了房租,还要打给母亲200块钱。
社区人员眼中的江陟:
上个月还回来过一次,只是没待多久。妈妈在家庭中一直很强势,儿子有很强的恐惧感。有事江陟愿意跟我们说,却不愿意告诉他妈。
昨日下午,渝中区枣子岚垭正街48号,76岁的老人罗玉林拿着儿子的照片,不停的抹着眼泪。
昨天是母亲节,独自居住的罗玉林却没能等来小儿子江陟的一声问候。想起这些年与儿子之间的矛盾,罗玉林先是语气坚决的控诉儿子不孝:“我把房子都过户给儿子了,为什么我对儿子这么好,结果换回来的却是他的无言以对。”
重庆晚报记者杨民见习记者刘润摄影报道
母亲抱怨
姨妈评说
“儿子三年没回家,逢年过节也不问候一声”
罗玉林住在枣子岚垭正街两室一厅的屋内,由于身体行动不便,只能依靠轮椅在屋内行动。
昨日上午10点,罗玉林向重庆晚报记者不停地抱怨儿子江陟。“三年来,他从没主动给我打过一回电话,现在就连他在哪里工作,我都不晓得!不仅不来看我,就连逢年过节也不问候一声,更恼火的是,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叫过我妈了。感觉在他眼里,我就像外人一样,可有可无了。”
罗玉林说,她有4个孩子,这个最让她生气的是小儿子江陟,自从2010年从家搬出后,就一直没有回家看过她,甚至连个电话号码都没留下。
“我对他这么好,怎么就换不回他的心呢。”罗玉林称,她有过两次婚姻。大儿子和大女儿,是和第一任丈夫所生,离婚后由儿女的婆婆养大,自己很少尽过做母亲的义务。而小儿子江陟是她和第二任丈夫所生,由她从小一手带大,自己寄予很大希望。
说起江陟的不孝,罗玉林气愤难平:“在家的时候,连句话都不跟我说,完全就当我是外人。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罗玉林有4个兄弟姊妹,均住在老家綦江。“谁有你儿子的电话?”记者试探着问。“她和我妹妹的关系好,她手里应该有。”罗玉林回答。
姨妈评说
“儿子很孝顺每月给200元,是她对儿太苛刻”
为了弄清罗玉林和江陟的母子关系,记者随后联系到了江陟的姨妈———罗玉书。
“他是个很乖的娃,对妈妈也很孝顺。”罗玉书称,2010年罗玉林患尿毒症,在如何照顾的问题上,母子产生了重大分歧。由于江陟在外工作很忙,想将母亲送去养老院,罗玉林认为是儿子在逃避赡养义务,所以不愿意去。
“是她对儿子太苛刻了,还反过来怨恨儿子。”罗玉书说,江陟每做一件事,都有让罗玉林看不惯的地方,侄子每次回到家,罗玉林都要吼他,从来不会跟儿子好好说话。
采访中,每当记者提及江陟和罗玉林的矛盾,罗玉书就非常激动。在她眼中,江陟这些年一直都在承受着巨大精神压力。“是她脑壳怪,还非要怪儿子。你想嘛,江陟都快40岁的人了,到现在都还没得一个稳定的工作,婚也没结。在外打工那么辛苦,每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除了房租,还要打给她两百块钱,这样的儿子不孝顺吗?!”
社区评价
“儿子不是不想回来看她,是非常害怕她”
罗玉林独自一人住在枣子岚垭。为了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学田湾社区专门为罗玉林安排了一名社区志愿者。每周一、周四两天,志愿者会到罗玉林家帮忙做家务,背老人到院坝中晒晒太阳。
“其实,儿子不是不想回来看她,只是他一直都非常害怕罗玉林。”学田湾社区书记张勤说,由于罗玉林在家庭生活中一直都比较强势,让儿子江陟产生了很强的恐惧感。“有什么事情,江陟只愿意跟我们说,却不愿意告诉他妈妈。”
“也不是一次都没回来过,上个月还回来过一次,只是没待多久。”在张勤印象中,江陟对罗玉林还是非常关心,每月都会给母亲寄200元生活费。“其实,罗玉林一直都很喜欢小儿子江陟,上次儿子回来,虽然两人没说几句话,但罗玉林非常高兴,还到社区请工作人员帮忙给江陟找工作、联系社保等事情。”
江陟现在究竟在哪里?记者多次拨打江陟的电话,但到昨天晚上,江陟都没接听。张勤说,江陟不希望罗玉林知道他的电话,以免她打电话过来又是吵架。
老人的反思
“现在想想,其实儿子身上也有优点,只是那时我总盯着他的短处”
从罗玉书和张勤的口中得知对江陟的印象后,记者再次折回罗玉林家。听完转述,罗玉林说出控诉儿子的原因:“我太想见儿子了。”
“儿子上过月确实回来过,但一句话也没给我讲,就走了。每个月也往我银行卡打了200元。”老人从衣柜中拿出珍藏多年的照片,一边看着儿子的照片,一边反思自己在处理母子关系中的失误之处。“儿子,回来吧,妈妈很想你,是妈妈错了,以后不会再逼你了。”罗玉林反思说,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她犯了3个错误。
错误1读书不如做生意没让孩子读大专
江陟今年39岁,高中文化,罗玉林曾在他身上寄予过很大希望。“我这个人对事情总是太严厉,也犯下过不少错误。”罗玉林说在儿子的教育问题上,她犯过严重错误。
罗玉林说,儿子高中毕业那年,拿到重庆电力学校的入学通知书。但她看到通知书后,认为电力学校只是个普通大专,读书还不如去做生意。所以就没让儿子继续深造。
错误2将自己个人意志强行加给了儿子
罗玉林说,江陟高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由于个人形象气质较好,江陟在人民宾馆当前台服务生,如果好好发展,一定能成功。
不过,江陟在宾馆没工作几年就辞职了。对于这次辞职,罗玉林虽然并不同意,但她也没对儿子有太多怨言。但此后的多年里,儿子总是更换工作,罗玉林认为儿子做事情没有长性,不能安心在一个地方工作。“说明他不能处理好上下级、同事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很不像我。”
“吵架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总是在说他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现在想想,其实那都是我将自己的个人意志强加给了儿子。现在想想,其实儿子身上也有优点,只是那时我总盯着他的短处。”罗玉林说,如果江陟能回到他身边,她一定不再将强迫儿子接受自己的观点,能和儿子在一起,才是最好的事情。
在与罗玉林的交谈中,记者能明显感觉到,罗玉林要强、不服输,对人和事都要求完美。
罗玉林是綦江人,出生于1937年。曾在重钢、化龙桥街道等单位工作,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又进入三峡牌洗衣机厂工作,曾是厂里最能干的销售干将。她每个月都能超额完成销售任务。如果遇到有同事未完成任务,领导会直接告诉对方:“找罗老师嘛,让她去做。”
那个年代,人们对新事物接受较慢,为了打开销售市场,罗玉林想尽了办法。1983年,她曾创下过一次销售80台洗衣机的个人最高记录。当时三峡牌洗衣机的市场售价为140元,她以120元的优惠价格,将80台洗衣机一次性推销给了一个单位。因此,罗玉林每个月的奖金就能达到一百多块,当时她的月基本工资才四十多块。
错误3当年是个月光族没给儿子打基础
江陟的父亲1979年去世,当时江陟只有3岁,罗玉林一个人将儿子拉扯长大。
“还一个错误,就是我只顾自己开心,老了也没给儿子留下一分钱。”罗玉林说,自己在最能挣钱的时候,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维护客户和朋友的关系上,一直到退休,都没能为儿子积攒下一分钱,只有一套房子。
一个母亲的歉意
望儿子早些回家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刀,如今罗玉林已经成为垂暮老人,前两年又患上了白内障。想念儿子时,她只能拿出相册来摸一摸照片。老人说,她已经有十多年没有拍过照片,相册里珍藏的都是江陟22岁之前的照片。
罗玉林说,赶时髦、爱穿西服是儿子最大的特点。采访中,记者体会到,虽然罗玉林对儿子的怨言很多,但老人对他的感情依旧很深。
江陟,妈妈罗玉林已经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她希望通过重庆晚报向你转达,一个母亲的歉意,希望你能早些回家。
母亲的这份心,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你看到报道后,能给母亲一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