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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丽丽自述:“坐台”的日子不堪回首 | 北方网消息:昨日(7月25日),在医院见到丽丽时,她插着输尿管躺在病床上,眼中噙着眼泪。周围病房的人们都知道了她的情况,不少好心人过来安慰她,但是,看得出她的思想压力很大,她羞愧万分。记者向丽丽通告了警方昨夜已经查获了夜总会老板和王老头的事,丽丽脸上的悲伤明显有些好转,但只是轻轻地嗯了声:“好!”过了很长时间,她的心情才恢复了平静,向记者讲述了一些在夜总会发生的事情。
我从小就爱看书,成绩也还不错,经常是班里前几名。但是,家里经济条件差,我和妈妈、哥哥相依为命。孤儿寡母,没有经济来源,上到小学3年级时,家里实在供不起我上学了,为此,我伤心地躺在床上哭了3天。我12岁时,就开始在一个食品厂帮工做冰激凌的蛋糕皮,活儿挺累,钱挣得也不多。我从小爱唱歌、跳舞,有时还在县城街头的卡拉OK摊上花1块钱唱,我一直梦想以后能当个歌星,在T型台上演出。去年年初,我在滚轴场认识了一个小姐妹,她告诉我有个地方特别好玩,能天天唱歌,挺美。她教我骗我妈说是去东丽商场卖服装,我妈就信了,然后,她把我带到了东丽的津门夜总会。过了几天,我才知道在这里上班就是要我去“坐台”、陪客人。这里有歌唱,有东西吃,还能挣很多钱,我觉得非常好玩。
我们“坐台”一般得小费100元,但每次都要分给夜总会的大堂经理张某10元,每月每人还要孝敬他100元“管理费”。上班时间是每天下午1点上班到5点;晚上8点到11点,有客人时,还要晚一些。到这里的客人,有很多是比较老实的,当然,也有人特别坏,在我身上乱摸、乱亲。对这些人,我很腻烦,有好几次,都把他们顶了回去,客人们非常生气地走后,张某就对我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呀?不想干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非常怕他,根本不敢吱声。有一天晚上,一个叫“角哥”的“地烂”来夜总会要我陪他,他动手动脚,并对我特别凶,吓得我假装去卫生间,跑回了住处。我越想越怕,第二天一大早就搭车跑回了辽宁。后来,我听说“角哥”找不到我,大闹歌舞厅,一个小姐不小心说话重了些,被他劈头盖脸打了一顿,满身都是血。我在家躲了好几个月,后来听说“角哥”因为别的事被警察抓起来了,我才又回到夜总会。
记者看到丽丽的牙齿很黄,喘气时还带着烟味,问她:“你抽烟吗?”“到了(夜总会)不久就学会了,其他姐妹们都抽。为了应酬,酒我也喝。不过,我只是觉得好玩,还没上瘾。”丽丽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她的笑很美,仔细看她还是个孩子。
丽丽告诉记者,张某对我们小姐很凶,动不动就骂我们“死崽子,你来还不是为赚钱的,别不听话!”我们为了少受他的气,都要讨好他,时不时要给他买烟抽,买吃的孝敬他。但是,他还是嫌我们给的太少,总是欺负我们。
“我第一次是被张某强暴的。”说话时,丽丽的脸色颇有些尴尬:“去年夏天一天晚上8点多,我刚要上班,张某把我单独叫到5号雅间,他把门关上,坐到我的身边,要我陪他睡。我不干,他就狠命把我按到沙发上,脱掉我的衣服。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动弹不得。我非常的疼,最后都哭出了眼泪。他见状,就放开了我。事后,张某威胁我,这事儿跟谁也别说,否则他就收拾我。我一度想豁出去了,去告发他。但是,听别的小姐说,张某能量很大,我非常怕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张某看我不敢惹他,在去年又欺负了我一次。”
丽丽说,出事后我老在想,我要是瘫了的话,干脆喝农药死掉算了;要是不瘫,我再也不疯了,要学乖,听妈妈的话,好好跟妈过日子,一辈子都孝敬她!我妈怕我受刺激,直到昨天才告诉我已经瘫了,我哭了整整一天。我看到桌旁有一瓶药,不由分说,就往嘴里揉,但被我妈看到了,把药打到了地上,我和妈妈抱头痛哭。
记者问丽丽:“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丽丽茫然地摇了摇头。
丽丽伤情及治疗情况
昨日(7月25日),记者采访了医院负责为丽丽治病的主治医师李建江,据其介绍:丽丽当日凌晨5时30分入院急诊,诊断为腰一锥体爆裂骨折并不全截瘫;腰二双侧横突骨折;胸骨骨折,脊髓受损。根据其伤情,医院最后确定从其后腰切口,为其做了复位内固定术,在腰椎处打了4个椎弓根钉,这是目前对治疗此伤来说最先进的办法。从手术后的情况来看,效果不错。
从总体上看,丽丽伤情较重。但现在比刚来时的情况有所恢复,将来能否下地还很难说。(刘峦 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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