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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时期以来,日元贬值有越来越加剧之势。日本的政界和经济界人士大多赞成日元贬值。日本财务大臣盐川正十郎表示,若日元汇率过高,日本必须设法引导日元走贬。日本前大藏省次官神原英资甚至宣称,日元兑美元贬值到130至140日元的水平也并非不可能。在宏观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已经基本失灵的情况下,目前日本国内充满了对日元贬值的期待,有人甚至把日元贬值看做是帮助日本企业渡过难关的“灵丹妙药”。与此同时,“人民币升值”论也日渐盛行。日本政界和经济界的一些人士认为,在日元贬值行不通的情况下,至少让人民币对日元升值,同样可以收到日本经济复苏的预期效果。
综观最近的日元汇率变化,经济衰退虽是日元汇率下降的主要因素,但日本政府以及金融管理当局的有意干扰是影响日元稳定,加快日元贬值步伐的最重要原因。应该说,日元贬值对日本经济短期的好处是明显的,除了可降低企业出口产品价格、促进出口外,还可通过提高进口商品价格的传导机制来提高国内物价水平,减轻已经持续了两年之久的通货紧缩压力。
从短期来看,日元贬值确实能起到促进日本企业产品出口的作用。但从长远看,日元贬值不利于日本的经济结构改革,使得本应淘汰或转移到海外生产的企业继续留在国内“苟延残喘”。因而,日元贬值并不能解决日本经济的深层次问题,挽救日本经济。而日元贬值,尤其是过分贬值,对日本周边的亚洲国家和地区的影响是巨大的。
目前日元汇率已经接近130日元/美元的关键价位,如果实际情况果真如一些预测的那样,日元对美元汇率在近期内跌至140日元,那么新一轮的亚洲货币贬值风潮将很难避免,亚洲经济将再次陷入困境。到了那个时候,日元贬值政策的后果就是既害人又害己。近日,韩国财长就表示,如果日元汇率不负责任地继续贬值,会对亚洲经济产生严重影响,后果应该由日本负责。泰国等国家也对日元贬值发出了警告。因此,尽管日元贬值会带来暂时的、温和的好处,但日本实际上并没有走出一条创新之路,而是挤占了整个周边国家的外贸市场,是一种以邻为壑的政策。日本经济已经衰退了十年,这已经证明汇率贬值肯定不是一剂“灵丹妙药”。汇率贬值的作用是短期的,如果在东亚国家引起竞争性的循环贬值,对日本的压力则更大,日元贬值带来的短期好处也将不复存在。
与日元贬值政策同样,“人民币升值”论也不会达到所预期的目的。日本经济尽管已经整整停滞了十年,但至今也没有出现复苏的征兆。在这期间,由于以公共投资为中心的财政支出的扩大和税收的减少,造成了财政赤字的急剧增加。在所有发达国家中,日本政府的债务已经达到了最为糟糕的地步。
同时,日本经济还陷入了流动性的怪圈,零利率政策虽然已经实施了几年,但金融政策的效果几乎没有显现。出于日本经济的长期不景气,为了通过扩大出口来带动经济复苏,在日本的政界和经济界,主张对中国施加压力使人民币升值的论调频繁出现。这与其说是对日本经济出现实际效果的期待,倒不如说是日本完全出于对其经济政策抱有失败感的产物。在日本经济陷入困境的状况下,高唱“人民币升值”论,把目标从日本国内转移到保持坚挺的中国经济上,这无疑是没有看清问题实质的极其危险的做法。
由于中日两国在经济上是互补关系,而不是竞争关系,人民币升值并不一定会有助于日本经济的恢复。首先,由于中国的出口主要集中在劳动密集型产品,因此在国际市场上,与日本的技术密集型产品没有多大的竞争关系。人民币升值导致日本出口增加的幅度不会很大。
反过来说,受人民币升值的影响,中国的经济增长将会放缓,那么日本对华出口也将会受到影响。综合这两个因素,人民币升值将不会扩张而更可能抑制对日本产品的需求。从供给方面看,人民币升值所导致的进口价格的上升,对从中国进口零部件的日本企业来说,意味着成本增加而导致生产规模的缩小。
当前,世界经济陷入衰退,中国的出口也面临新的困难,但中国政府依然坚持用扩大内需、扩大对外开放、加快改革的方式来推动经济增长。这不仅是从本国经济而且是从世界经济的长远利益出发,应对困难的明智之举。
对于经济大国日本而言,经济全球化不仅意味着融入其中、分享好处,还意味着要高度负责、精诚合作,共同维护经济金融的稳定,决不能以邻为壑、我行我素。日本政府应该从大局出发,担负起经济大国的责任,而不要只看到眼前利益,放纵日元贬值或“鼓动”人民币升值。从根本上讲,目前日本经济遇到的困难,不是仅靠日元贬值或人民币升值就能解决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日本应该从其内部去寻找导致经济陷入困境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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