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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媒体报道海啸之后布什总统的举动时,直接使用了“海啸政治”这一措辞
2004年底印度洋大海啸发生后,那个地区到2005年1月6日已发生了1500多次余震。
冲击波继续扩大,并漫过全球。不顾余震的危情,美国登陆艇冲上滩头,法国直升机频频起降,澳大利亚的两栖补给舰驶进港口,新西兰“大力神”运输机卸下货物,穿着各国军服的人员则像工蜂一样忙个不停。
这是《瞭望东方周刊》记者来到东南亚救灾现场后,目睹的印象深刻一幕。它使人联想起60年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盟军在太平洋上的反攻。但,此时却是另一场“世界战争”。
人们已看到了,军队的首要用途在“9·11”之后,已用于反恐作战。但大自然却给士兵们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救人。
实际上,可能除了“9·11”,还没有什么事件比印度洋海啸更能引起如此大的世界性震动。《洛杉矶时报》1月4日说,印度洋海啸可能是全球化时代的第一次灾难,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一次。
在1月6日召开的海啸峰会上,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对各国政要说,这是人类遭受的史无前例的全球性灾害。而美国媒体报道海啸之后布什总统的举动时,直接使用了“海啸政治”这一措辞。
阶级的灾难,还是没有阶级
海啸直接把40多个国家卷进去了,直追二战参战国的数目。
除了直接受灾国有10多万人丧生,还有9000多名外国游客死亡和失踪—─大多来自西方发达国家,美国、德国、瑞典等国死亡和失踪者分别都逾千人。这是自“9·11”以来,西方国家一次性死亡或失踪人数最多的。
以政体、种族和宗教,以及钱多与钱少来划分的当代世界,在自然灾害面前,仿佛显露出了某种“公平”。
从法国地铁到英国皇室,从曾经是西方殖民地的印度到仍存强烈反美情绪的穆斯林国家印尼,人们共同面对的是死者、半旗、默哀和援助,无人提及“文明的冲突”。
联合国在一周内收到了15亿美元的捐款,这是这个常常抱怨会员国捐赠额下降的国际机构,有史以来收到的最高一笔捐款。而最有名也最有钱的人们,也对他们同阶级或不同阶级的兄弟,倾注了极大关怀:一级方程式赛车冠军舒马赫捐款1000万美元,大导演斯皮尔伯格捐款150万美元。
但也正是西方主流媒体,指出了灾难中的阶级等级制度差异。《时代》周刊说,死亡计数传递出了微妙信息:大多数遇难者是穷人。如果海啸袭击的是富裕地区,造成的人员伤亡会大大减少。
“想想2004年秋天加勒比地区和美国东南部遭受的破坏性飓风。海地有大约2000人丧生,而在气象学上受灾几乎同样严重的美国东南部却只有几十人丧生;或者想想世界范围的艾滋病,64%的病例和74%的死亡发生在占世界人口仅11%的非洲撒哈拉以南的贫穷国家;或者想想同样长期严重干旱的苏丹达尔富尔和美国西南部。在苏丹,干旱导致饥饿、疾病和流血;而在美国,干旱造成经济损失,但没有人员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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