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迫辍学的女儿
“她人聪明,成绩好,老是年级的前几名。”初一时,佘华容辍学,“上访和申诉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14岁时,小叔带她到深圳打工
佘华容坐在父亲的病床前,左手长久地与父亲的手紧握在一起。在这11年中,父女俩仅见过几次面。
就在几天前,她还见到了阔别11年的妈妈,并接受了母亲的怀抱和眼泪。但她拒绝谈及当时的感受,并把头长时间扭向病房白色的墙壁。
这个中等个头、染着栗色头发的18岁姑娘身着牛仔服,一根手指上戴着细细的一枚戒指。她现在广东东莞一家电子厂打工。
在何场村九组佘家土坯房的东间内,贴满一墙的奖状,它们都属于童年的佘华容。
19岁姑娘李倩清楚地记得佘华容。在台岭中心小学时,李上六年级,佘上五年级,她们都是学校少先大队的中队长。“她人聪明,成绩好,老是年级的前几名。”这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高三女生由衷地夸奖佘华容。李倩的家在雁门口镇上,做着食杂店的小生意。
“但她家出了事后,就没有人愿跟她做朋友了,大家都不跟她说话、玩,她自己也不受说话了。”李倩说,如果她能一直上学,一定能够考上大学的。在佘华容此次专程回来见母亲及迎接父亲出狱之前,李以为佘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
佘华容也记得李倩,同样夸李聪明、优秀,并特别留意地听记者说李倩现在是“学校的小记者,今年就要参加高考”。
上到初一时,佘华容因家贫辍学。“上访和申诉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佘树生说。
当时的雁门口中学校长郭志勇回忆说,佘华容入学时被爷爷领着来到学校,请求减免学杂费,后来郭签字为她免了90元的杂费。佘华容给他的印象是拘谨、胆小、可怜。
但不久佘华容还是辍学。“镇里的一位新任领导认为杀人犯的女儿不应该享受减免学费的待遇。”佘华容的大伯佘锁林介绍说。
14岁时,在为佘华容办理了一张18岁的假身份证后,小叔将她带到深圳打工。“她在厂里整天也不说话,我为了照顾她尽量跟她在一个厂,但她好像并不愿理睬我,甚至想躲开我。”佘梅林说。
佘华容的所有“家当”都在工厂宿舍里,几年她都不愿回一次家,这次回乡佘华容请了15天的假。在那家电子厂,除吃住外,她每月大概能拿到四五百元钱,一天往往要工作10个小时,有时要工作14个小时。
小叔佘梅林注意到侄女跟父亲在一起的日子显得很开心,“你看她,时时都在笑,话也说得多了。”
佘祥林在与记者对话时,感慨自己失去了劳动能力,以后只能靠闺女了;佘华容也向记者说,现在她是自己养活自己,以后就还要考虑养活父亲。
佘树生则愤懑地说这起冤案不仅毁了他一个儿子,还毁了他聪明的孙女的前途,“没有读书,这一辈子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