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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会变成了大灵堂
绳油村村委会大院在村子中心位置。
这个大院如今经成为此次喋血事件中死亡者的灵堂。一幅一米见方的白布上,黑体大大的“冤”字在村委会大门横梁上悬着,在风中卷起,正对门口的7间正常作为村干部办公场所,临时作为了停尸间,10米长,0.5米宽的大横幅上写着“为了贯彻中央土地政策维护村民利益他们献出保贵生命”。
停放在村委会的6具尸体是村民从医院里“抢”过来的,除侯同顺与赵英志分别在现场和医院做了尸检外,其他4具当时没有做尸检,此后,是由公安机关来村里做的尸检。记者问他们为什么要“抢”尸体,村民牛巧柱道出了村民抢尸体的秘密,“怕被火化了,没有了证据”。
这些天来,村民们组织村民一直在进行着吊唁仪式,村里的大喇叭里不断播放着哀乐。
据家属介绍,亡者分别是:
第一个被打死的村民——侯同顺,男,56岁,当场死亡。平时比较积极参与村民维权活动。
被打死的最老的村民——牛同印,男,60岁,“下身中刀,阴囊破裂,大腿根大动脉出血过多未到医院就死亡,后背也有刀伤。”4月20日后,夫妻俩负责给“人质”朱孝瑞做饭,送饭。
被打死的最小的村民——牛顺林,男,26岁,“头部被打烂,左胳膊有刀伤,肚子中刀。”计划今年结婚,兄弟3人中的老小。负责看守“人质”朱孝瑞。
创伤最惨重的村民——赵英志。男,50岁,“整个是个血人,血肉模糊,浑身到处是骨折、到处有流血。”
自村里前来救援的死亡村民——牛占保,男,46岁。“在赶过来的路上被枪打着了,发现时倒在灰场的乱坟岗边上。”
全家伤亡最惨重的村民——牛成社,男,49岁,“头被整个打烂,两侧各有一个苹果一样大的深坑,失血过多死亡。”他一家是一死三伤,二弟牛成乱“头顶有个洞,左腿断了”,现在医院救治;他75岁的父亲自村里赶过去时“前额被一钢钞打中”;他74岁的母亲与他父亲同行时“腿与胳膊都被打肿。”19岁女儿瑞卿刚刚参加完今年的高考,16岁的儿子海锋的生日正好就是他父亲的忌日。
据村民称,现在在新乐医院住院的伤者有34人,其他的还有很多很多在石家庄、保定、北京、曲阳等地医院治疗。在定州医院治疗的仅仅有12人。记者曾到定州市人民医院采访调查。被值守警察告知“特殊时期,没有路条不能采访。”
其实,在村民有了惨重伤亡的同时,前来袭击的“迷彩服大汉们”也有伤亡。最近有媒体报道说,据可靠消息,袭击人员有一人死亡,事发当日,有人看到,一辆车将4个身着迷彩服的人送进定州人民医院。
那么这么多“迷彩服大汉们”是受何人指使的呢?
6月18日下午,新华社发布消息称,“在定州市绳油村附近的国华定洲电厂灰场建设用地上,约300余人持械袭击在现场聚居多日的数百名绳油村村民。现已初步查明,事件是由定洲电厂灰场工程承建人张某及其丈夫甄某等人策划组织的,目前包括张某、甄某在内的22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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