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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兰盖起两层小洋楼
霍山人都说,陈禹身价过亿。对此,陈禹并不否认,他只是笑笑,“算上园子里的那些花,应该有这么多”。陈禹的家在霍山县黑石渡乡潭沟村,那是一个盛产兰花的地方。
尽管和戴源道相比,陈禹的兰花之路晚了两年,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财富路上一路狂奔。
“1991年的时候,我正在六安农校读书,对书上介绍的相关兰花信息非常动心,开始只是想赚点生活费,后来才越做越大”。
其实,和陈禹一样,想赚点生活费养家糊口是大多人上山挖兰的最原始冲动。“那时候,家里还有田要种,挖花只是农闲时候补贴家用的一种方式”。
到了1995年,陈禹已是黑石渡乡数一数二的富裕家庭,“那个时候,陈禹家就盖起了两层的小洋楼,村里好多人都很羡慕”。
现在的陈禹尽管坐拥上亿身家,但他却十分明白,自己所谓的过亿身家都押在一些还没有变现的兰草上,作为兰花的野生资源供应基地,真正想靠挖兰发大财是很困难的,“兰农只是整个产业链条的最低端,一些好的野生品种最多也只能卖出数千元,所谓的兰花天价只能出现在流通和炒作上”。
有一点,陈禹很明白。全国各地的兰商蜂拥进大别山,看中的就是山区野生兰花的自然资源,一旦脱离了大别山这座野生资源的宝库,陈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一文不值。“大别山兰花虽多,但却卖不起价钱,兰花的升值必须走出大别山,在市场中完成”。
“刚刚从山上挖下来的野生兰花,称为‘下山兰’,这和真正的名贵兰花在品相上天差地别,并不值钱。但这种兰花存在变异性,有可能经过几年栽培,变成“熟草”之后,出现身价上万元的品相”。由于“下山兰”价格便宜,一些人大批量购买,期待在那一大堆“杂草”中,出现一两株“极品”,就像摸彩票。这个环节称为——赌草。
既然是赌那就意味这风险。只是,承担这一风险的不是别人,而是经过千百年繁育成熟的野生兰资源和那些正因“赌草”大发其财的“兰客”。
一株好兰等于一生富贵
如今的六安兰界,最有名气的是金寨县兰花协会会长台运章。他的名气来自一盆名叫“熊猫蝶”的极品兰花。2007年,这盆花卖出了120万元的天价。
在台运章看来,他只是半个花农。在2003年之前,台运章的爱好是盆景,如今的他仍然是安徽省杰出盆景艺术家。台说自己玩兰纯粹是出于爱好,不过这一爱好却让他成为六安地区一夜暴富的第一人。
2004年3月,台运章和儿子在山上找到了这盆花,“我们是顺着花香找到的,当时它正埋在一堆枯枝烂叶当中,我只是觉得它不错,但到底好在哪里自己也弄不明白”。台运章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拿回来养了起来。其实,这也是六安部分有一定级别花农的经营模式,一盆好的花从山上挖下来或者从农民手中收过来之后,并不急着推向市场,而是拿回家细心培育,等待合适的机会出售。
“在兰花界有两个可遇不可求,好的兰花可遇不可求,好的兰花卖个好价钱可遇不可求”,而达到这两点,眼力和运气缺一不可。在戴源道看来,这是花农和投资商盈利法则。
而在2007年安徽省第四届兰花展上,一个河北的兰商看中了台运章的这盆花,并以120万元的价格买走。“一盆四苗,每苗的售价30万元”,台运章说。而就在最近,《兰花宝典》杂志的总编辑打电话告诉他,“现在‘熊猫蝶’一苗的价格已经涨到了60万元~80万元”,“那个河北商人转手就可以赚几十上百万元”,台运章说。
而正是这种诱惑的存在,造成兰花被大量私采滥挖。“一个农民如果能挖到一株不错的兰花就能盖上一幢两层楼的房子。”
不过,卖出一盆花并不意味着台运章财富之旅的终结。“经过几年的培育,除了卖出的4苗,我手上还有1大苗2小苗,现在国内市场熊猫蝶就有14苗,这样的稀世珍品再培育一年我仍能卖出百万元”。
“现在市场的极品通常是由一个或两个人发现或培育的,因为稀有的资源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所以价高暴利就不可避免。”
“兰花有级别,兰花商也有级别,一万、两万是初级,高于此的拿不下,低于此不想拿。而十万,数十万是中级,百万级的国内也大有人在,最高的千万级别,前两年已经诞生了。”戴源道说。而正是由于大量投机商的存在,极品花在流通过程中,经过层层转手,而越炒越高,在天价神话没破灭之前,许多人都能够从中得利。
戴源道却异常小心。“每年春天兰市开张我是基本不去的,花市上为抢一朵好草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情况时有发生”。
而在兰界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做兰花的有两种人不能赚钱:观望的人不能赚钱;不敢下手的人不能赚钱。观望让你失去机会;不敢下手就完全没机会。”
陈少敏,国内“兰界第一少帅”,广东远东国兰有限公司的老板,国内大部分的兰花出口都由他的远东国际控制。他对兰花市场有着清醒的认识,“如今的兰市,投机是主导。”
在陈少敏看来,如今的兰市里有三种人,一种是喜爱兰花的养兰人,这是初级阶段;第二种有一定的文化品位,多是手上有闲钱的私营企业家,还有的是第一种人养的兰花上规模后自动过渡来的;第三种根本就不喜欢兰花,只是把兰花当作赚钱的行当,组织很多资金专门倒卖兰花的兰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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