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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仍在继续。9纵侦察员徐法全一口气往城墙下送了9次炸药。“第九次时,我的左腿被敌人打中了。”如今在南京休养的徐法全回忆说。
徐法全拖着伤腿把第9包炸药送到城墙下,拉响了导火索。一声巨响后,城墙被撕开一个口子,腿上有伤的徐法全也因为没有跑开,被炸药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以后,指导员对我说,记住,1948年9月23日你就是正式党员了。”徐法全在济南城下不但入了党,还立了一等功。
济南城的防御终于土崩瓦解。国民党一代名将王耀武,从大明湖北岸成仁祠下的指挥所化装出逃,后被山东寿光县民兵俘获。
解放石家庄:三篇新闻稿,换来一座城
1947年11月6日零时,解放军向石家庄发起进攻,经过六昼夜的激战,将“固若金汤”的石门攻破,活捉国民党第32师师长刘英。
这是一场典型的城市攻坚战。
周长30公里左右的外市沟,沟深约7米,宽约6米,沟内灌有约2米深的积水。“敌人在水里钉上了尖木桩和三尖铁钎。人要是踩进去,脚就会被扎漏。”贺明说,“敌人还在外市沟外建了一条环市铁路,铁甲列车日夜巡逻。”
今年已近89岁的贺明老人在解放石家庄期间担任三纵8旅23团政委。在那次战役中,该团二营四连率先打开外市沟突破口。
9日晚,二营四连连长张鸿带着全连战士挖壕沟。他们每人一把短锹,头顶头、脚对脚,先从头部两侧挖起,再逐步往深挖,挖成跪姿、立姿、掩体,然后再把一个个单人掩体打通贯穿。每隔三五十米,还在沟顶上搭上秫秸、门板,修成避弹所。“一夜之间我们就把整个市沟之外挖成了纵横交错、前后相连的一个蛇形交通网。”
“第二天,敌人向市外一看,吓了一大跳。昨天还是一片平原,转天就遍地是交通壕了。”
“在发起总攻50分钟后,我们就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贺明说,虽然对手防守严密,但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解放军的勇猛冲击。
“我们掩护9连进攻。”时任三纵8旅22团机枪连指导员的丁元真回忆说,进攻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开始进行工事筑垒,用麻袋、布袋装上土垒成一个半圆形的工事,各个工事交错分布。9连的同志则早早就把弹药、手榴弹、炸药包、刺刀都准备好。把炸药包捆起来插上雷管。
12日晨,在连续两次进攻没有成功后,9连3排排长带领几个爆破手躲过敌火力攻击,在城墙一角放好了炸药包。一声巨响,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突击队随即冲了进去。
敌人很快在岗楼上挂起了白旗。中午时分,石家庄核心工事被突破,敌师长刘英被俘。
蒋介石不甘心丢此战略要地。1948年10月,锦州失陷后,蒋介石从南京飞赴北平,与傅作义密谋突袭石家庄。当时,解放军在石家庄的兵力只有一个团1000多人。最近的部队即使日夜兼程,也得5天时间才能赶到石家庄。
此时,毛泽东巧妙地唱了一出“空城计”。根据情报,他分别写了《蒋傅匪军妄图突击石家庄》、《华北各首长号召保石沿线人民准备迎击匪军进扰》、《评蒋傅匪军梦想偷袭石家庄》等新闻稿。收听到广播后的蒋介石急令收兵。
两天后,当蒋介石获悉解放军第3纵队31日晨才赶到沙河负责阻击任务,而此之前中共首脑机关驻地西柏坡确实没有守兵的时候,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苏旬老人说北平和平解放时:“我特别好奇,想看看共产党到底是些什么人!”
出北京西直门,沿白石桥,达玉泉山,这条明清王朝使用了500年的运水通道在1949年的春节前夕显得异常繁忙。
这一年的1月,燕京大学的教授们每天仍然裹着厚重的棉长衫和围巾,骑着自行车穿过西直门,去往城外的学校教课。但与往年不同的是,出了国民党重兵把守的西直门后,教授们就出了“国统区”。
人民解放军已经将解放区的边界推进到北平城下。海淀、青龙桥、香山,到处是戴着狗皮帽子的东北野战军,进入北平已如同囊中取物。
经过难熬的1月15日,傅作义的谈判代表、华北“剿匪”副总司令邓宝珊终于在《北平和平解放协议》的草案上签了字。
在那张经典的北平城防务交接的照片中,人们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两辆吉普车停靠在城墙下,两队军人相互持枪敬礼,冬日的太阳把军人和汽车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1949年1月31日中午,一辆敞篷的美式吉普从白石桥开到西直门下,跟随美式吉普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队身穿黄绿军装的解放军部队。这一队军人除了全副武装外,臂膀上还多了一个墨绿色的袖章,上书:“平警”两字——在和平协定签订以后,人民解放军按照协议前来接管北平防务。
“我们做了一面大号的军旗,还特意挑选了3名大个子战士,作为旗手。”当时担任东北野战军4纵政委的莫文骅生前曾回忆说。
北平城里早就传解放军要在13时进城,大队的学生和市民迎候在西直门下,队伍从西直门一直排到了西单。14岁的苏旬家住在华嘉寺胡同1号,她也一个人挤在西单的路边。“当时谣言很多,我们小孩子对共产党挺害怕的。”苏旬老人回忆说,“但是我又特别好奇,想看看共产党到底是些什么人!”
解放军顺利地进入了北平,开始分散驻扎下来。苏旬家的院子里也驻了一个排的解放军。有些好奇的苏旬在窗户上抠了个孔,看着这支部队每天按时起床,开饭,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的事情,除了春节来借过一次面板和擀面杖,他们并不打扰自己的生活。
而在此期间,北平的电灯照亮,自来水照流,商店照常营业,天桥的艺人们照常玩着杂耍,住在城里的燕京大学教授们仍然穿梭于西直门内外去上课或回家。
秦镜老人回忆,在苏中七战七捷中:“敌人像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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