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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成变性人很苦恼
变性,真的能给易性癖患者带来莫大的满足和幸福吗?近日,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陈焕然博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完成了医学意义上的变性手术,并不等于就拥有了幸福的生活,60%的病人在完成变性手术之后,其实生活都不快乐。在陈博士看来,那些病人术后生活之所以不快乐,大部分原因是他们在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不够充分。
“帮帮我吧,让我变成女人,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啊。”易性癖患者蓝东在向黑龙江某报社记者求助时说只要让他达成心愿,哪怕死都不怕。
“有人骂我,我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不理解我的心情,体会不了我的痛苦。”深圳第一例变性人李国华曾经这样说。
有资料显示,目前中国约有40多万人要求改变自己的性别,至今已有1000多人进行了变性手术。每一位到医院申请要求更改性别的患者都会向医生表达自己迫切渴望变性的心情,许多病人在接受手术之前都以为,只要进行变性手术,今后的人生就会一帆风顺。
“如果说进行变性手术要翻越一座山的话,那么变性后所要面对的生活则是另一座比之更高、更险的山。”记者在采访中,不止一位医生明确表示,比起要克服变性手术的那份困难,手术后所要面临的生活是在之前根本就无法想象的,没有工作、得不到来自家人的关爱、感情受挫、甚至有些人还要面临手术失败的痛苦,种种问题让变性人苦恼不堪。
没有工作出卖“变性人”生活
摆在变性人眼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手术后找工作困难,基本的生活没有保障。陈焕然博士说:“要做变性手术需要强大的经济后盾,很多病人在接受完手术之后,身体、金钱都被消耗殆尽,甚至有些人已经负债累累。”
《中国医学理论与实践》杂志副总编、国家高级心理咨询师、主任医师、深圳鹏程医院院长田亚华教授的态度更加悲观。田教授表示,据他了解,因为找工作难,生活窘迫,很多变性人最后不得不靠出卖“变性人”的隐私来生活,甚至有些人干脆从事不道德的性交易。
虽然两位专家的担心程度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变性人生活比常人更加困难,特别是很多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的患者,变性手术结束之后所面临的经济难题是妨碍变性人幸福的第一道难关。
歌手白露在接受变性手术之前就是一名酒吧歌手,但是在成功变性之后,她的称呼在歌手前就被人加上“中国第一例混血儿变性人”几个字。每当站在舞台上表演时,主持人在进行歌手介绍时都会这么说。甚至有一些演艺场所在邀请她演出时,特意在宣传广告上打出“中国第一例混血儿变性人”几个字。
“我从小就希望能成为一个女人,现在我也如愿以偿。我从心里希望周围的朋友、观众能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女歌手,他们来观看演出是为了我的歌声,而不是我曾经变性的过去。”白露不愿意别人拿她变性的隐私赚钱,但是在生存的压力下,面对这样的称呼,她也只能是默认。
比起白露,很多变性人更不幸,他们在变性前没有艺术细胞,在变性后因为找不到工作,而被迫走上“演艺之路”。一位从业12年的导游韦先生就说,在他带团的这些年里,经常会看到很多走到台前的变性人,这些人歌唱得不好,舞姿也不优美,唯一吸引观众的就是变性的隐私。
不能生育我的爱能走多远
除了生活困难和对家庭成员的愧疚外,寻找真爱的艰难和无法生育的缺陷也将成为变性人的苦恼。田亚华教授甚至认为,变性人无法拥有完美的性生活是导致变性人手术后不幸福,甚至后悔接受手术的一大主要原因。田教授表示,大多数变性人所追求的最终目标是期望得到异性所给予的性快乐,而变性后因为人造器官的缺陷不但让这些人“生育无果”,就连“性福”也享受不到。
温州变性美女徐秀莉曾经在上海遇到了一位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或许是因为不愿意提及以往的过去,也或许是心里担心自己变性的事实会伤害了心爱的男人,徐秀莉选择隐瞒。在热恋过后,他们两人举办了简单的婚礼,开始了幸福的“婚姻”生活。可是好景不长,在“结婚”后不久,徐秀莉的丈夫便知道了真相。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最终选择离开,留下徐秀莉一人整日借酒浇愁。
与徐秀莉不同,自信开朗的白露在遇到心爱男人后选择坦白,并最终获得了男友的爱,目前两人正在热恋中。提起自己的男友,白露开心得合不拢嘴。但是在讲述幸福之余,白露也坦言自己有后顾之忧。“男友对我很好,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对不起他。”让白露感觉愧对男友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哪个女人不想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个孩子,可是我不行。不管我如何努力,在我接受变性手术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与生育无关。”
无法生育一个自己与男友的爱情结晶,让白露感觉很遗憾。与此同时,担心自己是变性人的“秘密”被男友父母得知是白露另一个更忧心的问题。白露担心一旦男友父母知道自己是变性人便会阻挠他们两人的交往。很多变性人也同白露一样面临着这样的困惑,他们都希望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份爱情,找到一个相爱的恋人,幸福地度过一生。但是事实上,即使这些人拥有了来自恋人的谅解却很少能得到其家人的宽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获得的真挚爱情大多也会因为经受不住来自于对方家庭的压力最后无疾而终。
无人理解父母不愿带她回家
如果说生活的艰难还可以忍受,隐姓埋名也能换来工作的话,那么因为自己而让父母、亲人无法抬头做人而被迫选择背井离乡,甚至因此与父母永不相见的那份愧疚和遗憾却是大多数变性人永远无法逾越的第二道难关。陈焕然博士说,在他接触的众多病人中,很多在手术后能得到家人关爱的病人都能拥有幸福感。
5月31日,山东首例公开身份的变性小伙张雷,进行了至关重要的第三期手术。在先后经过一系列面部女性化以及隆胸手术后,张雷已经从本质上变成了一个女人。目前,张雷还在山东济南韩氏整形美容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和大多数变性人比起来,张雷是幸运的,因为在手术之前父母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不过,在记者与张雷的谈话中,张雷也多次提到,在她进行手术之前,父亲便已经表示将要离开生活了数十年的村子,到异地他乡去过完下半生。而之所以要背井离乡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儿子张雷接受变性手术成了女儿,老两口不想被相识多年的老乡亲们在背后指指点点。
面对父母无奈的选择,张雷心存愧疚。张雷希望自己的身体恢复之后能尽快投入到工作中,尽快攒下一些钱,好资助生活困难的父母在异地安家落户。
虽然父母要背井离乡,毕竟张雷在变性后还能有机会行孝膝前,而济南某大学本科毕业的福建宁德籍变性人谢小馨(化名)的父母却因为儿子私自变性而拒绝与她对话,谢小馨也因此不敢回家。
去年9月,变性之后的谢小馨参加并获得了2006年环球国际小姐大赛福建赛区总决赛最上镜奖。从电视屏幕上,谢小馨的父母才得知他们唯一的儿子已经变成了女儿。为此,谢小馨的家人曾经大闹为其做变性手术的整形美容医院,并提出高达360万美元的天价索赔要求。看着年迈的父母,谢小馨除了愧疚外无话可说。面对突然从儿子变成女儿的谢小馨,父母选择放弃,他们不愿意带着她回家,因为担心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跟谢小馨说。
手术失败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不管白露、徐秀莉或是谢小馨所面临的困难到底有多严重,毕竟这些人的变性手术是成功的,她们如愿成了一个从身体到外人眼中比较真实的女人。与她们比起来,那些手术不成功的变性人,这些人所要承受之痛就更非常人所能想象了。
不愿透露姓名的变性人木木(化名)因为喉结的存在和脸部男性特征明显不但找工作受挫,而且连男友也因此离她而去。
在52岁的郑州变性人寒雪(化名)看来,她的变性手术也是失败,之前想从男人变成女人,可是手术之后她却变得不男不女,生活乱成一团,为此她还准备状告手术方。另外两位由女性变成男性的变性人也同样悲惨,虽然部分手术已经结束,但是他们至今还是“半成品”。如果是其他病症,病人在一家医院治疗得不够好还可以转院或“另投名医”,可是在变性手术上却没有办法“另投名医”。
“因为没有详细的病例和手术记录,其他医生都不敢轻易接诊,我们只能按照医生所说的,选择继续等待。”没有完成再造阴茎的手术的两位女变男的患者因此被迫过上不男不女的生活。他们不能游泳,不能去公共浴室,不能参加体检,更不能有正常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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