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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一号”被月球成功地“俘获”了,成为了一颗真正的“人造月球卫星”。尽管还需要经历两次变轨,尽管还要等到本月下旬才能看到她拍摄的月球照片,尽管那些严谨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仍然出言谨慎地说是“基本成功”,但这个“基本”到了什么程度呢?可以拿大家已经熟悉的“神舟”飞船来做个类比:如果我们把杨利伟回到北京当成是“神五”完全成功的标志,把按照近似正圆的轨道绕月飞行当作“嫦娥一号”完全成功的标志,那么,现在“嫦娥一号”所到达的轨道,就相当于杨利伟降落在内蒙古的大草原上。
早有科学家讲过:这次“嫦娥奔月”,最关键的、最令人揪心的,是两个时段,一个是11月1日的那次变轨,它可以使“嫦娥一号”正式开始奔向月球的旅程,而不再是绕着地球转,另一个就是昨天中午的“踩刹车”,这次刹车可以使“嫦娥”既不从月球附近掠过、飞远,又不会撞击到月球上去,而是被月球“俘获”,绕着它转。这两次之所以最让人揪心,一个是因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时间就永远没有可能了,另一个就是因为距离地球遥远,对我们的遥测遥控技术要求很高,特别是昨天中午这一次,距地球38万多公里,往返的无线电信号是非常微弱的(信号的强度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距离越远,信号就越急剧地衰减),以前我们还从未对这么远的卫星进行过控制。另外,飞了这么远,宇宙空间充满了各种强烈的电磁辐射(主要是来自太阳),卫星上的大小火箭发动机是不是还能正常工作,也需要经历实践的检验。相比于发射和在地球上空进行变轨测控等对我国来说已经相当成熟的技术来说,昨天的风险要大得多。
老实说,笔者在观看电视直播的时候,特别是时针指到11时15分09秒的时候,我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绝对在平时的两倍以上。在火箭向卫星运行的反方向喷着火焰的那22分钟里,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嫦娥一号”飞行速度一点点变慢,看着她与月面的距离由远到近再由近到远,看着她的身体一毫秒一毫秒地慢慢转动角度,看着计算出来的紫色轨道一点点地靠近绿色的预期轨道……看啊!那些跳动的数字,还有电脑模拟出来的轨道,都是那样“诚实”地恪守着开普勒行星运动三定律和牛顿万有引力定律,回忆着这些上高中、上大学时学过的物理学和天文学知识,看着由开普勒和牛顿们发现的自然界的铁律都在分毫不差地应验着,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对“斯宾诺莎的上帝”(爱因斯坦语,意指自然界暗含的必然性)由衷的崇敬之情和感恩之情!
崇敬与感恩之情,也不仅仅是对大自然。当紫色的轨道与绿色的预期轨道完全重合的时候,当听到那年轻的航空指挥员发出“关机”指令的时候,当听到测控现场那既热烈又不失冷静的掌声和欢呼的时候,当看着欧阳自远、孙家栋、栾恩杰等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老航天人热烈拥抱、老泪纵横的时候,我们对这些人,这些平凡而又了不起的人们,不也是同样怀着一种崇敬与感恩吗?
更可贵的是这些航天人身上那种永不自满的精神。“嫦娥”“绕”成功以后,还有“落”和“回”,无疑有更多的困难、更大的风险,他们也总是强调我们在这方面还不足,在那方面还不够,比如火箭,一定要搞出更强大、更可靠、更环保的“长征五号”来。将来的“长征五号”就要在我们天津生产,到那时,用强大的“长征五号”发射“嫦娥X号”,就不用再绕地球这么多圈了,也不用绕月球这么多圈了,一箭射出,直接到位,中华民族的奔月梦想就距离完全实现不远了。
中国人对月球的梦想和向往,一刻也没有停止。(韩晓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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