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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保全堂。这是一家门面不大的药店。……药店的同仁,一律称为先生。先生里分为几等。一等的是管事,即经理。东家从不到店,管事负责一切。二等的叫刀上,是个技术人员,薪金最高,在店中地位也最尊。吃饭时他照例坐在上首的二席,——除了有客,头席总是虚着的。其余的都叫同事。
同事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每年都有被辞退的可能。辞退时管事并不说话,只是在腊月有一桌辞年酒,算是东家向同仁道一年的辛苦,只要是把哪位同事请到上席去,该同事就二话不说,客客气气地卷起铺盖另谋高就。当然,事先就从旁漏出一点风声的,并不当真是打一闷棍。”
这是汪曾祺小说《异秉》当中的一段,写旧时商家的习俗,年底照例老板要请雇员吃饭,以表示对大家一年辛苦的慰劳。
实际上,辞年酒是商家的传统,南北都有,可能叫法有点差异,台湾人叫“尾牙”,其实广东人、香港人也叫“尾牙”,内容、含义都差不多的,时间在腊月,春节前十天左右。在香港,“尾牙”通常是做老派生意的做商铺年底的职员的聚餐,这是过年前的最大的气氛,发红包,讲吉利话,吃好的,酒总要喝一杯的。在融洽的家庭似的气氛中,劳资之间、同事之间“今年过了,有不开心的事情也过去了”,来年再如何如何。
尾牙过后,基本上一年的生意就告个段落了,大家可以开开心心回家过年了。
现在一些公司、商家将年底答谢客户的宴席也称尾牙,其实这之间是有区别的。
辞年酒也罢,尾牙也罢,单位的年夜饭也罢,就是年底同仁的聚餐,一种传统的习俗,其中自然是有所讲究的。
一杯酒——那是要喝的,庆祝一年同事之间的合作,道一声彼此之间的关照;
全鸡全鱼——象征着一年的圆圆满满,有头有尾,有始有终。
但所有的讲究在于同事之间,在年尾的像家庭般的一种温馨、和睦的气氛,没有什么定规,或过多的约束。
当然年尾的聚餐一定是要热闹开心的,菜是要挑好的吃的。
不过,现在的这顿聚餐,通常是订在酒店里举行的,公司单位的当作事务操作,菜谱往往落于俗套,和菜罢了,年年差不多。
建议今年的辞年酒或尾牙,除了例行的酒菜之外,要会吃,吃出点味道来。
这个季节,阉鸡是最好的,有些酒家现在去订,是能够进到货的;
现在东海产的带鱼是一年中最肥最好吃的时候,红烧干煎均可,味道在石斑鱼之上;
冬笋烧腌笃鲜,比竹笋烧的香得多;时鲜的小菠菜、大白萝卜,比其它的蔬菜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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