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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股疯》那年,我还没有吃过鱼翅。记得刘青云带潘虹去高档饭店吃饭时,面对鱼翅,潘虹纳闷:“这就是鱼翅?怎么和粉丝似的?”第一次吃鱼翅时,我差点笑起来,因为我和电影中的潘虹有同样感觉。我相信那也是所有人吃鱼翅时的感觉。我也得承认,之所以没笑,是因为对面前的“粉丝”肃然起敬。还记得潘虹对坚决不肯吃“粉丝”的女儿说的话吗?“多吃两口。这东西很贵的!”
很多人对鱼翅的态度非常矛盾。一方面,嘴得出的结论是鱼翅算不上美味。无论怎么烹调,“粉丝”也不会让人意犹未尽。另一方面,大脑告诉我们鱼翅是珍馐。李时珍在他的著作中讲:“鲨鱼古称鲛……腹下有翅……南人珍之……”从前沿海的地方官常用鱼翅当贡品,鱼翅在御膳中都占有一席之地。鱼翅的来头实在太大了,所以矛盾后,我们忽略了口感,服从了大脑。
而这并不是终极结果。
当武装到牙齿的捕鲨船在海上游弋时,鱼翅开始平民化了。新加坡推出了8.99新元就可以吃饱为止的鱼翅餐。日本消费者花4.20美元,就可购买全套鱼翅面包、鱼翅甜饼干、鱼翅寿司、鱼翅泡面,还有让人震惊的鱼翅猫食。“鱼翅盛宴”“鱼翅水饺”也出现在了本市饭店的年夜饭菜单中。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2007年6月,世界自然基金会公布当前世界上十大最受贸易活动威胁而亟待采取全球性保护行动的野生动植物名单。动物有9类,其中3类是鲨鱼。这些鲨鱼大多强悍、凶猛,但它们身上长着的鳍还是将它们推向了几近灭绝的边缘。
和鱼翅情况类似的还有熊掌、象拔等。饕餮者吃的不是口感,而是稀少。当这些动物也确实在被越吃越少时,另一个矛盾出现了,我们的嘴是否要成为“动物终结者”呢?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口腹之欲至上者。
除了环保人士、动物学家,一些政府也对吃珍稀动物说不。马来西亚自然资源和环境部部长阿兹米·哈利德在去年9月13日发表声明说,为唤醒人们保护鲨鱼的意识,马来西亚将在举办各种宴请活动时禁止提供鱼翅菜肴。
很多人用饕餮之祸来形容人类“食不厌精”给动物生存带来的巨大影响。我们滥杀珍稀动物是为了吃,结果不过是尝到了咀嚼钞票的滋味,可却要面对自然环境被破坏的恶果。想想真的很讽刺。我们应该放自己一马。明明说不上好吃,干嘛非逼着自己往下咽?我们也应该放珍稀动物一马。在一个人和动物共存的世界里,难道非要置珍稀动物于死地而后快吗?保护动物不应是一句空话。(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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