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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曾有很多理想:做全国名模、当封面女郎、开一家服装公司、设计一款用自己名字命名的女装、嫁一个好老公、买一幢带游泳池的房子、带着全家去周游世界……
“我现在没有任何理想了,再不会拥有那么美好的人生了。”12年来,5次戒毒、5次复吸,26岁的妮妮万念俱灰。
1
始于无知
14岁的那年夏天,她第一次抽“烟”,第一次戒毒,第一次发誓:一辈子都不再碰毒品……
1996年夏天,妮妮刚接触毒品时只有14岁,根本不知道“毒品”意味着什么。“我觉得这跟烟没什么区别,直到进了派出所才明白。”1997年春节前,妮妮和一帮朋友聚会时,又开始“抽烟”,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冲了进来。
“我买完年货回家,警察告诉我女儿尿检呈阳性,她在吸毒。”回忆起那个春节,黎女士至今不寒而栗,妮妮被拘留15天,进行强制戒毒,一家人才知道原以为距离自己很远的毒品,其实近在身边。
在拘留所,妮妮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习、生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罪恶感和自卑感……
因为毒瘾不深,那次戒毒妮妮并没感到太多的痛苦,“更多的是在教育。”妮妮说,离开拘留所时,她发誓一辈子都不再碰毒品。
2
魔样诱惑
“想见到他”的念头让她再碰那包粉,而“总想那种感觉”,让45天的努力付诸东流……
从拘留所回来,刚上初三的妮妮办理了退学,她觉得自己没脸再坐到教室中。
“我不让她出去,把她关在家里。”黎女士说,差不多三个月,妮妮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天靠看书、看电视打发时光,“后来她说自己这辈子不能总躲在小屋里,想出去找点事干,我和她爸商量一下,觉得孩子说得也有道理。”就这样,妮妮重新回归社会。
“还是干模特,但只在天津。”妮妮说,那段时间,演出结束她马上回家,不参加任何聚会。
过了几个月,妮妮认识了一个年长自己9岁的男青年,刚步入正轨的生活又发生了改变,“他很关心我,而我又很孤独。”但交往一段时间后,那个男孩子忽然离开妮妮,痴情的妮妮几近精神崩溃。一个以前的朋友找到她:“你想见他吗?吸一口就见到了。”
他把一包白粉放在妮妮面前,妮妮脑子里萦绕着当初吸毒时舒服到极限的感觉,“我想克制自己。别再想了!别再想了!可我克制不住。”最后,妮妮点燃了打火机……
“我快疯掉了,她又碰这个东西!”黎女士泣不成声,“我把她锁在家里,她甚至以死相逼,割腕。”妮妮的左手腕上,至今有三道深深的伤疤。
吸毒的事情很快就被警方发现,1999年,妮妮被判劳动教养一年。
这一次强制戒毒的过程,妮妮很痛苦,开始几天失眠、浑身发热,瘾发时四肢痉挛、呕吐不止,心脏上仿佛爬满了蚂蚁。或许因为年轻,加之是游泳运动员的身体底子,妮妮成功熬过了生理脱瘾的45天。她说,她觉得围绕自己的全是痛苦。
2000年,妮妮结束一年劳教,但这次出来后,她已经不再那么“乖”了,认识了几个一起强制戒毒的朋友,很快就复吸,“我总想那种感觉,呆不住。”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每天都不能离开毒品,开始有点害怕,“我见过很多吸毒的人走上绝路,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吸毒了,我还年轻。”2002年,妮妮主动找到妈妈,在妈妈的陪伴下,在红桥区一家医院进行了第三次为期15天的戒毒。
3无力自拔
又戒又吸,再戒再吸,结识同样吸毒的男友后,她忘记了所有的戒毒誓言……
“真的很难戒掉。”第三次戒毒过后,妮妮安静了一段时间,“我不再做模特了,身体不行。”她找了一份营业员的工作,在商场里卖服装,打算开始新生活。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妮妮又遇到了从前的一个“毒友”,当一包白粉从眼前晃过的时候,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全线坍塌。
“这次我带她去了北京。”2005年4月,黎女士带着女儿在北京一家戒毒所进行了为期半年的戒毒。
“我抽自己嘴巴,我恨自己。”妮妮说。“我也恨她。”黎女士说,这次戒毒仍以失败告终,2006年4月,妮妮再度因吸毒被判劳动教养两年,“我甚至庆幸女儿被判刑,毕竟在那里她是安全的。”
因为积极改造,妮妮获得了减刑奖励,2007年8月被释放。
“我暗下决心再也不沾毒品了。”妮妮说。但她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今年年初当结识了同样吸毒的男友时,她忘记了自己许下的所有戒毒誓言。
“我不想活了。”又一次复吸后,妮妮觉得自己不配活在世上,竟吞针自杀,幸亏抢救及时,“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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