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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议中诞生的“悄悄话”
《悄悄话》栏目创办经历困难重重,从一开始就走在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而节目的成长和20年来人们思想观念的改变更是相辅相成。
“小心扫黄把你这个台长扫进去。”1988年,市广播局内总有人跟宋银章开这样的玩笑。因为那年9月,天津电台台长宋银章上任后决定的第一件冒大风险的事,就是开办“悄悄话”,当时很少有人支持他。
不过当年《海河夜话》的编辑王桂芝除外,因为她也正在思考做一档有“夜”特色的栏目。“通过电波为中国人普及性知识。”作为《悄悄话》节目的创办人之一,王桂芝和宋银章的想法不谋而合。
20年前,《悄悄话》节目开播时每周一次,每次只有10分钟,内容就是读读教科书,即使是这样的形式,依然被很多人质疑。
“首先,周围的人会质疑《悄悄话》节目的工作人员,是不是人品有问题,是不是变态。”刘方笑着说,当年创建这个栏目时,大家都感觉很有难度,因为涉及“性”这个词,在人们的心中还是非常隐讳。
因为是天津市最早,也是全国最早的性教育节目,任何人都没有经验,所有人只有摸索着干。首先压力就来自单位内部,因为很多同事听说他们要搞一个有关“性”教育的栏目都在笑话他们,而更多的人都在好奇地等待,看他们能弄成个什么样子,当时连一些资深新闻人也很少认为这个节目能长期办下去。
“性文化是个交叉学科,涉及心理学、临床医学、男科、妇产科、计划生育、历史,而且还会涉及到时事政治,说不好就会犯政治错误。”刘方说,随着节目越办越深入,他们也都是如履薄冰,他们要准确把握不同时期社会人群的接受能力和思想观念开放程度,而节目内容还要通过上级单位的层层审查。
一次,在南京师范大学办了一个大学生性心理现场咨询。全国很多专家参加,其中还有哈佛大学毕业的心理专家。可是咨询一开始,学生们全都涌到写有“《悄悄话》刘方”的牌子前。很多学生都说,他们从小学就开始听天津的这个节目了。
不仅如此,《悄悄话》的听众还有加拿大、英国、美国的华人,他们经常打来电话或写信给节目组讨论一些情感话题。
“这让我们非常感动,说明我们的工作是被认可的。”刘方说,有统计调查显示,《悄悄话》当时的收听率高达48%。节目播出时间也由开始时每周10分钟增至每天90分钟,先后六次延长播出时间,以满足人们对性知识和解决情感困惑方面的需求。
见证天津性教育发展
《悄悄话》开播以来,为很多人解决了难以启齿的性困惑。
刘方记得,在节目中他们曾接待过一位年轻教师的咨询求助,原来这名男孩和女友都是大学物理系刚刚毕业,然后在中学当了教师。男孩没有一点性知识,所以他错误地认为,他和女友相互搂抱在一起,靠分子的震动就可使女方怀孕,这让他很害怕,不敢碰女友,造成两人感情出现问题。
这个事情现在看来是一个笑料,但在当年却是真实的故事。
一个名叫“张播”的小孩至今牵挂着《悄悄话》节目组所有人的心。
有一对夫妻结婚多年不生育,听节目后找到《悄悄话》。请专家检查才发现,妻子还是处女,原来他们因缺乏性知识没有过真正的性生活。
节目组介绍他们去看了性科普展览,请专家给他们讲了有关知识,妻子很快怀孕了。为了让孩子记住她的生命是《悄悄话》这个广播节目给的,夫妻俩给孩子起名叫“张播”。
改革开放30年后的今天,虽然已经没有听众因为这样基本的性知识求助《悄悄话》,但是,刘方说:“我们肩上的担子却越来越重了。”
一个27岁的女孩,因为艾滋病晚期并发症已经瘦弱不堪,一张脸小得比正常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她曾经是《悄悄话》的听众,在明白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要求一定要见刘方。
“我为了一次爱情把命都搭上了。”女孩对刘方说,她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她自己并没有性乱,可是那个男人的老婆在外面有不同的性伴,感染了艾滋病,又把病毒传染给了他。“他们两个人已经相继去世了,现在轮到我了。”
“我恳求你一定要在节目里多说性乱的可怕。告诫别人不要和我犯同样的错误。”女孩流着泪对刘方说。
作为《悄悄话》的资深主持人,刘方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天津性教育的发展。“听众就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刘方说,“节目刚开办的时候,听众提的问题大多是基础的生理问题,而现在听众提的问题更偏向情感或成长话题,如今,预防性病艾滋病也成了宣传的重点之一。”
“这个发展方向很好,证明社会进步了,人们也比30年前更开化,更理智了。”刘方说,这同时也说明性教育要跟上时代的发展。正是这个想法,促使她整合各方资源,在今年10月18日筹办首届天津性文化博览会。
国际著名泌尿外科专家、两院院士吴阶平说:“天津电台的《悄悄话》在全国带了一个好头,电台办性教育节目很有必要,而且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