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为情而死

　　马小军酒醉心明白，抓起旅行包就往里塞钱。这都是陶大亮忍痛割的爱，一个、两个、三个，鼓鼓囊囊装了大半口袋，怎么也有二十多个。他边塞钱边说：“你就放心吧，除了我，谁也不知道……”陶大亮问：“你知道什么？”马小军说：“我？哈哈，我什么也不知道！”

　　马小军的冷笑，像刀子捅进陶大亮的心。他搀起马小军，摇摇晃晃地撞出门去。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先把马小军塞进去，而后自己坐进驾驶位，连踹两脚油门儿，把车开到了碧海边上。陶大亮停车时，马小军早醉成死猪一个，他把钱袋子从马小军脖子上扯下来，说：跟你二大爷一块儿去喂王八吧！“扑通”!陶大亮把马小军推下碧海。

　　当马小军被推进海里时，另一桩血案也拉开了序幕——

　　下夜班的杜青青刚走出茶艺馆不远，背后突然扑来一股风。不容她回头，就被一双手掐住脖子，她叫不出声，也挣扎不了，整个人软成了泥。就在恐惧逼得她灵魂出窍时，她听到了冤死鬼从地狱里发出的带血的怨恨：“你——害我！”啊，是赵宇！一听出是赵宇，已经快死过去的青青突然发疯了。她伸出两手，反过来抱住赵宇的头，眼泪冲下来，似有一肚子苦水要倒。突然，她鬼魂附体般全身抖起来，拼命推开赵宇：“你……跑，你快跑！”赵宇没有跑。他意识到自己误解了青青。他把青青抱离茶艺馆，来到一处树林里。青青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偎依在赵宇的怀里，上下牙敲得山响，嘴皮哆嗦着，反复重复一句话：“你跑，你快跑……”

　　赵宇的泪大颗地滚下，他死死抱住青青，温暖这可怜的小鸟。青青要哭怕出声，不哭忍不住，她咬着赵宇的胸口，断断续续地讲出那天晚上的经过。她说，她把见面的事只告诉了许凤。她又说，那天晚上她在工地摸着一个死人，随后警察就赶到了。陈队长对她说，只要有赵宇的消息就让她立刻报告。“警察要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啊？”赵宇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青青，我们太傻了！我们都被许凤害了，她想杀我灭口……”

　　像惊雷震聋耳朵，青青不敢相信这是从赵宇嘴里说出的，她瞪大眼睛盯着赵宇，像见到一个鬼。赵宇的牙能咬碎石头，赵宇的心比黄连还苦：“青青，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知道自己是在干蠢事。我原想干完了，挣到钱就带你跳出苦海。但是我错了，我们太轻信别人了……现在没退路了。你听我的，茶艺馆不能再呆了，你愿意跟我走吗？”青青浑身抖得像打摆子：“你要到哪儿去？”赵宇搂住青青的肩头：“翻过莽山，远走高飞！”“啊？我哥哥就要回来了，让我见他一面再走行吗？”赵宇没有回答。因为此时他听到死神的脚步声，嗅到了刀光的血腥。

　　几个黑影突然扑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瞬间爆发！刀光剑影，扑展腾挪，飞拳起脚，鹤立蛇盘，杀得叶落枝残。因为寡众悬殊，心里又惦记着青青，赵宇顾此失彼，处境危急。青青迎着利刃扑去，死死抱住一个追杀者的双腿，拼命叫赵宇快跑。赵宇只好忍痛离去。可怜青青，身中数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也许这悲惨的一幕本不该发生。因为，刑警队副队长田壮当时就带着两个警员在茶艺馆外蹲守。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饥肠辘辘，田壮拿出准备好的面包和矿泉水让大伙儿凑合，想不到三个人餐后，几乎同时感到内急，总不能在车里解决吧，于是离开现场。当青青下班走出茶艺馆，田壮他们丢了目标，机会被另一伙同样盯着青青的人逮住，他们是受苗爷指派而来，目的同样是通过青青追踪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