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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怎样的结果?他们在心里一遍遍问。60多岁的母亲念出了声:“老天爷保佑。”
13个小时里,冯德发在麻醉药的作用下进入睡眠,而他的亲人,一直没有合眼。
第二天凌晨,手术室大门“咣当”一声打开。白色灯光几乎要刺破外面人的眼睛――冯德发被医生、护士簇拥着推了出来。
杨燕没有看清楚丈夫的脸。似乎有医生跟他们说,手术成功了。
她泪流满面。这个比丈夫小7岁的农村妇女回忆,自己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幸福的大道,前面是“万丈光芒”。
10多万元债务,仅有的一亩三分地,被重新安排的丈夫的身体,以及与此有关的她的和整个家庭的命运,就像她的眉头一样,舒展、放下来、柔软了。
冯德发被推到了8楼重症监护室。杨燕和家人找了个房间,睡了。
3 第三次解手,他坚持自己去厕所2010年1月10日,手术后第10天。冯德发躺在病床上,跟妻子小声说话。
他太想回家。5岁女儿的模样,除夕夜的团圆饭,都让他惦记。
手术后,他总共有过3次大便,前两次都是妻子搁个盆子在床上进行,但是,昨天下午,他却趁所有人不注意,拔掉输液管针头,踉踉跄跄走向了病房旁边的厕所。这次的感觉,他记得很清楚,“有些吃力,但舒服。”
“在床上解手不舒服,我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当然要去厕所。”他说。
他还撩起缠满绷带的腹部,“这里的(器官),都是别人的,都是新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