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丹尼(Danny Goldfield)拍摄的孩子大多说英语,除了英语,他们在家都和父母说母语。不同文化和语言在孩子身上似乎交融转换得更快,跟同龄孩子相比他们也似乎要显得成熟。这些孩子来纽约的原因大多是跟随父母,而父母们来纽约的原因则各不相同:工作的,学习的,躲避战乱的,投亲靠友的;来了之后的境况更是相去甚远,但有一点很相似,也让丹尼心存敬意,就是这些父母的坚忍和乐观——作为第一代移民,他们大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要让自己和孩子融入新的环境,尽快地本土化;还要在去国千里万里的地方,维系和本族群的联络,为下一代营造一个家和根的氛围。
玲玲
丹尼拍摄的中国孩子叫玲玲。玲玲家住皇后区,父母经营着一家很小的中餐馆,丹尼的一个朋友住在这个区,常去餐馆叫外卖。给玲玲拍照就在餐馆,丹尼回忆,那是个冬天的晚上,餐馆暖气不足,玲玲穿着棉衣,她是个开朗大方的孩子。拍照的时候,餐馆的电视播着美国流行歌手演唱会。玲玲的祖母不断从厨房给孙女端吃端喝,玲玲一边吃着中国饭,一边大声跟着布兰妮或麦当娜唱歌。丹尼说她真是个孩子啊!什么都不缺,过得无忧无虑,有滋有味。
Victor
表现一个城市和世界上那么多国家的互动交融,对任何一种艺术手段来说,都是一个挑战。丹尼说,孩子,让这一切变得简单。每次出门拍摄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长长名录上一个国家的名字,脚一旦踏进孩子的家门,他看到的只有人——孩子、家人、面孔、眼神、脚丫、手指、细茸的头发……他总是请孩子或家人选择拍摄地点,家里?游乐场?教堂?地铁?清真寺?餐馆?都好。只要是孩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让孩子感到舒服自在,愿意带他去的地方,都好!拍摄法国孩子Victor是在曼哈顿西区的一个码头,一岁半的Victor喜欢看哈得逊河上的夕阳西下。在落日余晖中,这个小家伙笑得格外开怀。丹麦孩子Maria选择的拍摄地点是她看牙的一家诊所,丹尼欣然前往。
Adam
这种看似“无为”的创作态度,给丹尼的拍摄提供了很大的自由空间。他不刻意设计任何场景,运用任何道具,也因此,当某些带有鲜明民族、宗教或文化色彩的元素‘闯’进他的画面时,就显得异常鲜活和自然。拍摄来自阿尔及利亚的Adam的时候,丹尼应邀来到布鲁克林区的一个清真寺。到了祈祷时间,小Adam像往常一样加入礼拜的行列,经清真寺伊玛目的许可,丹尼拍下了孩子祈祷的瞬间。在纽约布朗克斯区一次西非人的聚会上,丹尼遇到了马里孩子Toumani,当时两岁半的Toumani,已经是个出色的非洲鼓乐手,在纽约西非社区里小有名气。丹尼说那是一次激动人心的拍摄,孩子一边拍着鼓,一边喊着“丹尼!丹尼!”。丹尼快门的“咔嚓”声似乎应和着孩子鼓点的节奏,他们一起舞蹈着,呼啸着,完成了那次合作。
Toumani
网络把丹尼所追求的社区的概念放大了。丹尼有自己的网站,上面有待拍摄的国家名录和选择拍摄对象的标准。2006年,真好杂志(Good Magazine)跟踪录制了丹尼拍摄布基纳法索孩子Cheikma的过程,被放在了雅虎首页,两个多小时里,有25万人点击了这一条。在丹尼收到的大量反馈里,有一条来自新加坡,问丹尼是否拍过新加坡孩子,如果没有,他愿意把自己在纽约生活的小外甥推荐给丹尼。这就是后来出现在丹尼镜头里的新加坡孩子Ian。
丹尼坚信,他寻找孩子,结识社区和家庭的过程,与拍摄本身同等重要。《纽约孩子》的初衷是展现世界的多元,让人们认识社区之外的世界,理解、尊重并最终接受跟自己背景、经历迥异的人与事。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丹尼像一个虔诚的传教士,把这种理念传达到纽约众多的社区、学校和组织。(人民网纽约4月10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