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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述者:洪壮
- 采访地点:推潭朴远茶社
- 采访时间:2011年3月15日下午
- 第一印象
洪先生的外形乍一看,很像周润发在《上海滩》里扮演的许文强,雪白的衬衣,深灰色领带,黑羊绒短大衣,还有黑皮手套……不仅衣着像,相貌也有类似之处,如“国”字形脸和大眼睛。如果参加“真人秀”大赛,一定能得高分。但禁不住细看,细看洪先生的脸上既没有许文强的霸气,也没有周润发的帅气,只有隐约可见的无奈和难以掩饰的迷茫。于是,心想眼前这位形似神不似的“强哥”,会不会也有许文强那种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纠结“故事”呢?“我像许文强?”洪先生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突然仰面放声大笑,笑得复杂而奇怪,笑得身体在沙发里抖动,笑得两行眼泪悄然涌出眼角。
他终于不笑了,头由仰到低一言不发。然后,他摘下手套狠狠往茶几上一摔,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一个脏字,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露出内疚的表情,连声说:“抱歉,不是冲您的。我是恨自己,恨自己枉为男人……”那天,洪先生讲述了两个多小时,始终带着一副揶揄和轻蔑的神情,而且搜肠刮肚地净用一些贬义的词语。与此同时,他还双手不停地相互扳踒,不时地弄出“嘎巴嘎巴”的声响,可见他对自己“恨”得不浅,就像在声讨别人。
茶室很安静,从窗外挤进的阳光又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平添一层温馨。按说这种氛围,能使大多数人的情绪自然平静,就像顶着烈日口干舌燥疾步百里,突然走进绿阴走近清泉,瞬间抖落身心的疲惫,悠悠万事,一切从头说。但洪先生显然不属于大多数,他用“蒙太奇”手法讲述,一会儿是多年前,一会儿是现在时;一会儿是陈述,一会儿是评判。每一个“故事”的时空都被分割打乱,像是故意考察听者的思维拼接能力。但不管他怎么讲,主题依然清晰:男人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尊之上的,失去自尊的男人没有生活,只有活着。
玻璃杯里的毛尖茶由热气腾腾到袅袅几缕,洪先生几次端起放下却一口没喝,但带“范儿”的动作和保养得很好的手,以及无名指上金光灿灿的戒指,足以说明他有质量的生活,用不着像别的男人那样,为衣食而忧,为妻儿所忙。搁别人有这种日子会认为,不是幸福来敲门,而是幸福挤破门,梦里也要笑几声。洪先生为什么不如意?因为“幸福”中的不幸,别人体会不了。无忧中的忧,是细碎得收拾不起的心境;甘甜中的苦,是附着在咽后壁说不出的滋味,就像金丝笼里的小鸟,越活得精致越没有自己。况且洪先生本身不是一只鸟,而且还是自己把自己投进了“金丝笼”。“乐定思乐”,回顾走过的人生路,他岂能不悲哀?
讲述的结尾很仓促,那一刻他看了看手表,像弹簧那样从座位上把自己弹起,说:“现在我真得走了,老婆让我5点半准时在黄家花园威斯汀门口接她,晚了她不乐意……”说罢,抓起手套戴上礼帽,一杯凉茶抖精神,又酷似“许文强”地走了。出门前,他回头作出对自己很不屑的表情,但没停脚步……
口述
实录
历史并不全是由风口浪尖的人写就的,时代的大浪里也有无数小人物的奋斗,他们的悲欢离合,他们的平凡人生,他们的曲折命运,更应是媒体关注的——这里讲述的是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心里有“病”
知道我为嘛来讲述吗?受刺激了。
夏莲,你是搞新闻的肯定知道,前些日子新闻各媒体天天登考公务员的内容,不是前年比去年多多少,就是今年比去年多多少,考试的内容又有什么新变化等等。别人不以为然,我听着“扎耳”,尤其是有张新闻照片,看完后好几宿没睡着。那张照片照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小伙子,在公务员录取榜前流着眼泪打手机,照片说明是:一位榜上有名的青年,喜极而泣地给家人报讯。说到这,你可能一猜就知道,这些新闻肯定是碰到我软肋了。没错,“公务员”三个字永远是我的软肋,不瞒您说,平时我最想躲着的就是公务员,当然,躲他们不是心里有“鬼”,而是心里有“病”。
既然来了,就不怕您知道我“病”在哪。20年前,我也考上过公务员。虽说那时考不像现在这样万人争过独木桥,但也挺难的,参加考试、面试、体检、政审等等。除此之外,也得找关系、托人情。我不知当时父母为我都做了嘛,但我知道当录取名单公布后,母亲激动得血压高了,回家后父亲像中举的范进,在我们居住的大杂院里逮谁跟谁说:“我们壮壮考上了,我们壮壮考上了,以后有嘛事找他。”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们肯定为我“投资”不小,否则不至于弄出那么大动静,对吧?再说明一下,我的父母其实都是普通百姓,父亲就是某大机关的司机,母亲虽说是老大学生,但那时也就是一企业里的技术科副科长,冲他们这身份和地位,把儿子“鼓捣”进了机关,不把拉屎的劲儿使出来也得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所以现在我常想,假如那时我就明白他们的不易,知道珍惜自己的工作,不至于一套制服还没穿旧就被“清理”了,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就跟公务员说“拜拜”。可惜呀,跟竹篮子打水似的,一场空。
有句老话说得好,自作自受。我觉得这句话就像在说我,没有自作哪来的自受?您想啊,当年我如果知道天高地厚,知道锅是铁打的,处理一起打架的治安案件事,不伸手要了一方当事人1000块钱“好处费”,何至于被扒了制服,这不就是自作吗。你说那时我不知道拿了“好处费”是违纪,纯粹叫瞎掰,我知道。要不为嘛拐弯抹角地暗示人家,拿完之后心里像揣着兔子似的吓得“噔噔”跳,但又抱着侥幸心理。现在我才知道,不做亏心事,你不怕鬼叫门;做了亏心事,鬼怕你叫门,鬼怕你影响他睡觉(洪先生大笑)。刚穿上制服,还在试用期内就敢这么做,您说我“作”得够水平吧,当然我也不全是冲那钱去的,还有一心理,是想试试穿了制服的自己,有多大的“权力”?
“病”就是从这开始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处理问题时拿谁的向着谁,对方不干了。也不知对方怎么知道我拿钱的事,跟纪检举报了,纪检一核实,确有其事,第二天就有了处理决定:除名。夏莲,那种感觉您体会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跟傻了一样,不知坐也不知站,不知进也不知退,不知是梦还是事实。“但愿你从中汲取教训。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如果能把握自己,还能有出息,条条大路通罗马。”直到纪检干部一边说一边往外送,我才不知不觉地走到门口。就这么简单,我的人生转折了,跟往下跳一级台阶似的,快得来不及眨眼。
出了这事之后,父母的情况甭说了,没好。可我毕竟还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即使恨铁不成钢,我也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认钢也得认铁吧。我记得只一个星期,母亲的头发就钻出一层白根儿,父亲整宿抽烟。他们是要脸面的人,住的又不是单元房,一关门谁也看不见。大杂院老房,说悬点,一人放屁传三家,这么大的事哪有密可保?父亲还掩耳盗铃,跟邻居们说,我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适合在一线。谁信?邻居们都是心直口快的劳动人民,当面就说,洪伯,您甭找乐了,哪有那事。
没病也“病”
不怕您笑话,打那以后,我真有“病”了,“病”在心里。我从小没干过活儿,家里虽然条件不是那么好,但我是独生子,大人们都围着我转。不是找乐,我分析自己的“病根儿”,就是因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才弄成了“小姐的身子丫环命”。
简单节说,父母又是一通忙,给我在外资企业找了个工作,那是家搞乐器的企业。为嘛偏找这家企业,现在看来也是父母煞费苦心,因为当时企业扩大规模,紧急招一批有高中学历的工人送出国培训,我的条件符合要求,外资又不看“档案”,面试后觉得小伙子仪表堂堂,没费嘛劲就录取了。
“壮壮不愿意当公务员,为了出国。”这是父亲后来跟邻居们的骄傲解释。那时跟现在不一样,现在出国跟串门似的,那时无论哪种形式出国都是脸上有光的事。很快,我风风光光地出国了,自己也觉小头昂起来了。在国外培训三个月后回来,开始在企业干活了。直到干活时,我才发现自己的“病”。这“病”说出来挺无耻,就是不愿意干活。整天丁是丁,卯是卯地在流水线上操作,对我来说还不如死了好。可人家外资企业不管那套,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在工作上人家连三亲六故都不照顾,能照顾我一个有懒“病”的工人吗?可是人家也不让我马上走,原因很简单,让你出国培训,想不干就不干,跟下馆子似的,说走就走,门也没有。两年合同签在那,违约拿违约金来。这下把我治了,心想怎么不懂事,也不能再拿父母练。咬牙数天,过一天在月份牌上打一大“×”……
这期间还有个“插曲”,我谈恋爱了。对方是母亲同事的闺女,听母亲说我小时候那阿姨就喜欢我,当然不知道我被扒制服的事。后来听说我出过国,又在外资企业工作,特意让母亲带着我去她家“串门”。于是,我跟那后来成了我第一个妻子的女孩儿好上了,她当时在国办幼儿园当老师。有了热恋的激情,枯燥的工作干起来也不显得那么难熬了,相反还挺带劲儿。一年后,我们结婚了。又过了半年,她怀孕了,妊娠反应挺强烈,上不了班,我在企业里的那点工资捉襟见肘,矛盾悄悄来了。
别笑话,我是个俗人。所以,我对“贫贱夫妻百事哀”体会得特别深,也特别怕过没钱的日子,这也是我现在瞧不起自己的根本原因。她在的那个幼儿园,大多数孩子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再加上那时私家车开始出现,家长们最次还开辆“夏利”来接孩子呢。我呢,别说买“夏利”,打“夏利”(车),还一个劲儿地看计程表呢,表上蹦一个字心里就一哆嗦。她开始嫌我没本事,说人家都做买卖的做买卖,当官的当官,就我嘛也不是,她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不是我给自己找借口,她当时不这样说,我可能还坚持在那外资企业干下去,能混成嘛样不好说,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你们报纸上不是总有这样的文章,说人的命运如果在哪不经意拐个弯儿,结果就会大相径庭。她这么刺激我,我原本又不想在那干,一咬牙跺脚不干了。
离开了企业给人打工,日子不好过不说,工资比企业还低。原因是那时大批的大学生毕业了,年轻又有学历,怎么着也比我这个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业余“公子哥”强吧。前妻倒也是个敢切敢拉的人,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丈母娘跟我妈商量,我妻子想离婚。肚子里的孩子要还是不要?反正她们不想要,如果我们想要,孩子可以生,但以后不负责抚养。父母一合计,如果要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妈,我这个当爹的,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他们受罪不说,孩子不也得跟着倒霉吗。所以,这孩子不能要。母亲问我怎么办,我说,听你们的吧。就这样,我跟丈母娘带着前妻到医院把孩子做了。
那时说我不难受不可能,但没现在难受。现在我都“奔五”了,虽然有妻子,没自己的孩子,妻子不同意也不可能生了,人家有自己的女儿,跟我结婚时就有言在先,不要孩子,我同意的,还有嘛可说的,打折胳臂往袄袖子里塞吧。还是那句话,谁让你自作自受的呢?怪谁,怪我自己“断后”。
谁养跟谁
刚才跟您说了,我是“小姐的身子丫环命”,不是调侃。嘛活不愿干也不干了的我,上哪接天上往下掉的馅饼去?夏莲,记得冯巩演过一个人物叫“那五”的吗?“那五”好像是个皇亲国戚的后代,名副其实的公子哥,靠贩卖和倒腾家里的字画古玩过活。我总觉得自己像“豆腐掉在灰堆里”,提不能提抓不能抓的劲儿,特像“那五”。可是“那五”有家底儿,我家要嘛没嘛,怎么办?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能把自己卖了,真的。从这点说,我倒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自打离婚后我就想好了,什么倒插门不倒插门的,有门我就进。老大不小的,不能养父母也不能让老父老母养咱吧。
这么着,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7年前,一位朋友对我说,他认识一位女老板,单身带着一个女儿,想找个老实听话会开车的丈夫,帮着接送孩子、料理家务。我一听乐了,说这不是男保姆的条件吗?朋友说:“你哪那么多废话,有人管吃管喝嘛也不愁,多少人排队抢不上。如果我没老婆,这机会能轮到你小子?!行不行,给个话儿,我好告诉人家。”夏莲,你说我能有嘛话?两个肩膀扛一个头,如果不是老天爷怜我,能有这么个机会等着我吗,再说人家看得上看不上我还另说呢。二话没说,立即答应“面试”。
“面试”地点是人家定的,定在凯悦饭店咖啡厅。那是我第一次去这么豪华的地界儿,坐那手脚不知往哪撂,人家问喝嘛咖啡,咱没喝过也说不出来,赶紧说“随便”,人家给我要了一杯“蓝山”,自己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别说,人家一看就是吃过见过的,那大方劲儿我想都想不到。她说她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学经济的,在国外混了几年,回国后一直做外贸。前年离的婚,离婚的原因是丈夫有外遇了,女儿跟她生活。现在她想找的爱人,用不着在事业上帮她,只要在生活上照顾她,尤其是帮着分担照顾女儿就行。我问她,她找的这种标准跟男保姆有嘛区别?她说:“区别在于不是买卖关系,而是一家人分工不同。”
我老婆确实能干,天生是个做买卖的材料,无论市场定位还是进货渠道,无论是与官方打交道还是与生意伙伴合作,如鱼得水,没有卡壳的事。说实话,在这样的女人身边生活,只要没有自己,或者说只要没有自尊,跟神仙过的日子差不离。别墅住着,宝马开着,每天的工作就是衣冠楚楚地接送她,陪她赴宴挡酒、请客付账。只要她出国或出门,我还可以夜不归宿。当然,坦白地说,我没出太大的格。咱是有过教训的人,知道饭碗的重要。
这些年,朋友们在一块闲聊,他们说我天上地下的日子都过过,有嘛感受?我说感受是守着没钱的老婆是压力,守着有钱的老婆是压抑,都不是男人过的日子。他们说:“别逗了,吃甜咬脆,还故作痛苦状,糊弄谁呢。”夏莲,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真想像他们说的那样,满足于吃甜咬脆,当个没有思想的活道具。可我做不到,这也是我跑来讲述的原因之一。我比谁都明白,一个男人再没本事,也不愿让人当宠物养着,况且咱还不是宠物。夏莲,你会想,既然那么痛苦,可以改变自己。不瞒你说,想是想过,但知道自己养活不了自己,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多矛盾,想有自己又养不了自己,养不了自己还觉得被养难受,够没劲的吧!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思想,也是我的真实生活。
说良心话,颐指气使的老婆对我不错,对我父母也不错。她除了拒绝我妈想让她再给我们老洪家生个孩子外,什么面子都没驳过。当然,她有时跟我也着急,着急时也说过头话,比如嫌家里收拾得不干净,给她拿拖鞋时太慢,嫌我吃饭“吧唧”嘴等等,但咱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再吃不了几句话,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对不对?凑合吧,我总这么劝慰自己。
当然,我也恨自己,如果当初不错走一步,咱也是堂堂公务员,即使在别的地方不能吆五喝六,在老婆孩子面前总能把小胸脯挺起来吧。咳,甭提那没用的,人生之路没回程票,无论错上了还是上错了,都得往前走。(此时,洪先生看了一眼手表,面露紧张之色)说到走,现在我真得走了,老婆让我5点半准时在黄家花园威斯汀门口接她,晚了她不乐意……
- 记者手记
重要的是活出尊严平等
真替洪先生活得累,一头是清醒理智的丈夫,一头是唯命是从的佣人。是丈夫时痛恨佣人,是佣人时忘掉男人。
说实话,我认为他说想来讲述,是受了考公务员新闻的刺激,这不过是个切入点。其实,像他这样的人,能刺激他的事很多,他也能被很多事所刺激,只不过那些事他可能抓不住感觉,不像公务员的身份,他实实在在地拥有过,而且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一直难以忘却那属于过他的辉煌。遗憾的是生活太无情,你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道理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样。也许这种得与失的性价比差距很大,那你也得承受。
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尊严是平等,要不中国人为什么最鄙视吃“软饭”的男人呢。别说男人,女人也一样,像宠物那样活着,就是为别人活着,先丧失思考的能力,再丧失生存的能力,到头来就是一个白活。
有时失去的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所以,活着就得给自己画一条底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一清二楚。别侥幸,别耍小聪明,因为谁都保证不了你是那幸运的九千九百九十九,还是那倒霉的“万一”。
编读有约
尊敬的夏莲老师:您好!
我是武清文联的会员,也喜欢写作。当我读完您写的《甜甜,天国还有妈妈味儿吗》这篇故事后,我就禁不住潸然泪下。我也是一个女儿的母亲,所以我能够体会到梅春失去女儿后的痛楚心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天下的父母都企盼子女能够成龙、成凤。在逼迫孩子成才的过程中,却疏忽了他们的健康,就算考上清华、北大又如何呢?您的文章着实给我们这些家长上了一堂课,让大家知道今后该如何陪伴孩子成长。谢谢您带来如此感动的故事!更祝福今后能够多写出大家关注的讲述故事,我也会期期关注的。
祝您周末快乐!
武清区上马台镇 王丽颖
讲述版的编辑:您好!
我打过电话,可是没有人接,我有很急、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倾诉。我想跟您讲述的是与我相恋了6年的女朋友执意要与我分手,我很爱也很迁就她,6年中为她付出了很多。我觉得她与我分手的主要原因,是她母亲有些苛刻,而她自己跟我交往也时常“拧巴”……对此我很痛苦,想在报纸上说说心里的烦恼。期待与您取得联系。
电话138××××9484 小李
小李先生:你好!
首先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也很同情,从你在电话里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你是一位重情懂爱的小伙子,女友执意分手对你打击很大。不过,恋爱要双方都珍惜才行,你刚才说这6年她跟你交往总“拧巴”,我认为恋爱时的“拧巴”你尚可承受,如果生活在一起60年、“拧巴”一辈子就很痛苦了。很多人想在报纸上讲讲自己心里的烦恼, 恐怕不能一一满足。因为我们讲述“故事”,除真实性外,更重要的是希望“故事”主人公要对自己的人生有成熟的思考和反省,读者可以通过他(她)的人生经历有所启迪有所借鉴。不过,我们仍然随时恭候你给我们“讲述”自己有较深反省及思考的人生故事。
夏莲
来自短信平台:
夏莲老师:您好!看了《甜甜,天国还有妈妈味儿吗》,我眼眶湿了,我也是母亲,总在为儿子的学习着急,关系很僵,相互仇视。也曾想要看破、放下,前世没有修智慧,个人有个人的命吧。看后才想通,孩子的健康快乐才是第一位的,这位母亲与女儿只有9年的缘分,这就是人生的爱别离苦,在此告诉天下所有的父母:在有限的几十年里,用心去疼爱你们的孩子吧,他们是跟你们有缘才来的,这才是天伦之乐。
1392****222
2011/4/3/18:33
你好,夏莲:看到了《天津日报》的这期讲述,太感人了,梅春姐怎么联系,请告知,我也是妈妈,很理解她的心情。
156****2996
2011/4/1/10:52
您好:我的同姓女朋友,39岁,因患病离我而去已经9年了,但我还在常常追忆她和我的友谊,可以向你倾诉吗? 139****1963
2011/3/29/13:43
(整理 何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