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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而弥坚
二、“书房兼会客室的一侧,放着一个书柜,柜里摆着钱锺书和杨绛的所有出版作品,包括中文版和外文版。一套《钱锺书集》显然受到主人特别的关爱,它放在一个特制的木质书架内,摆在大书柜的上面。旁边靠着一套《钱锺书手稿集》。杨先生轻轻地拿下其中的一本,铺在书桌上给我们看,‘他习惯将想法以及考据都记录在书页上。’书上的空白处几乎都写满了这样的小字。杨先生的指尖在手稿上缓缓地抚摸着,眼神流连着越来越慢。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合上手中的书。书架里面还有各种《围城》的中文版和外文版,还有国内刚出的中英文对照版,杨先生给我们看,告诉我们她对于字体和封面的意见,并且和国外的英文版比较。于是很自然地聊起了电视剧《围城》。杨绛说,黄蜀芹是个认真的导演,还有那些很优秀的演员,李媛媛、陈道明、英达、吕丽萍等等,‘李媛媛已经去了’,杨先生颇为惋惜地说道,她的苏文纨演得很好。‘你最喜欢谁的表演呢?’有人问。杨先生笑着说,‘他们都很好,都非常认真’。‘你们觉得是《围城》的电视剧好,还是书好呢?’杨先生忽然转头问我。我告诉她,书中的精妙细微之处,电视剧其实是无法全然传达的。杨先生点头称是。她还特别提到了电视剧中,女人穿的旗袍,”为什么都在腿部的位置有开衩呢?杨先生笑着表示不解:我们那时候穿的旗袍,是绝对没有开衩的,结果现在的电视剧,演到过去的事情,女人的旗袍都是开衩的,而且越来越高,杨先生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着,从膝盖一直到腰上,我们都笑了起来。”
九十之年的侯仁之,将一本自选集命名为“晚晴”,他在序言中说:“少年飘零,青年动荡,中年跌宕,老而弥坚。‘平生最爱夕阳晚,坐听涛声到黄昏。’”
1997年,著名法籍华人艺术家,原清华大学数学教授熊庆来的公子熊秉明,赠给侯仁之小诗一首:
黑板映在孩子们眼睛里
我在孩子们眼睛里写字
写了又擦去
擦去又写
有些字是擦不去的
我在孩子们眼睛里写字。
是啊,认真说来,岂但是在课堂?在中国文化遗产保护的历史上,在北京城千秋万代的记忆中,侯仁之写下的字迹,也是永远擦不去的!
九十之年的钱学森,在北京中国科技会堂接受了人们的祝寿,方式别具一格,不是大开筵席,觥筹交错,而是同道们聚在一起,召开一次“钱学森科学贡献暨学术思想研讨会”。这是钱学森所能接受的方式,也是一次别开生面的精神会餐。当日,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以及科技工作者代表六百余人齐聚一堂。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工程院院长宋健在会上发言,题为《科学技术的巨擘,中国人民的骄傲》。若干曾与钱学森共事多年的学者,分别作了专题学术报告。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教授、钱学森的老朋友法兰克·E·马伯尔(FrankE.Marble)也特意赶来,并以《钱学森在理工学院——他对科学、技术和教育的影响》为题,向人们介绍了钱学森在大洋彼岸的动人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