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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国的各个节假日都与农耕社会的特点有着深厚渊源,但特色最明显的则是七夕了。无论是牛郎织女七夕鹊桥相会的故事,还是穿针乞巧的“乞巧节”、“女儿节”,其节日的民俗内核,是建立在男耕女织这种经济基础上的。反映到天文上,就是牛郎织女星,反映到节假日文化上,就有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故事。
“七夕”节的两个主角之一,是牛郎和他放牧的耕牛。耕牛是农耕时代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明以前,耕牛的养殖成本极高,一般农户承担不起,大部分耕牛都是由官府养殖和控制的。对于对国家有功的人员,政府还把耕牛作为奖品进行奖励,起着与金钱同样的作用。如,东汉末年社会大乱,耕牛成为稀缺家畜,影响了农业生产。为此,曹操下《军谯令》:“将士绝无后者,求其亲戚以后之,授土田,官给耕牛……”这说明,政府对阵亡将士家庭,可以“官给耕牛”作为军功奖励。
耕牛还与战马一样受到国家重视,受到悉心管护。唐代的陆龟蒙在《祝牛宫辞》序中说:“冬十月,耕牛为寒,筑宫纳而皁之。”官府为耕牛过冬,还要修房舍为其御寒。
由于耕牛的作用极大,所以,从周代到明清,历代政府都加大了耕牛保护力度,严禁私自杀牛。唐宋以后,有了私人养耕牛的情况,即使这样,私自屠宰耕牛也是违法的。按照大明律规定,杀自家牛立罪;杀别人家的牛除按杀牛罪论处外,还按盗窃罪从重论处;而杀官家的牛,再加上盗窃官物罪,论罪更严。
因为耕牛在农业生产中的重要性,所以在古人的星宿崇拜中,牛的形象便出现在天空的银河岸边,称为“牵牛星”。
“七夕”节的另一个主角,是银河另一侧的“织女星”,这要从家庭纺织业在农业经济中所占有的特殊地位说起。
家庭纺织的基本产品是丝绸和布帛,它们都曾是古代货币、税收的代用品。历代政府向百姓所征收的赋税,可概括为“粟米之征”和“布缕之征”两种。“粟米之征”,是征收农产品、粮食作物,属于牛郎的业务范畴;而“布缕之征”则是将丝绸纳入到国家赋税之中,就是织女的任务了。
历史上出现过“户调”、“庸调”和“两税”三种税法。隋以前,基本实行“户调”制度,国家以户为单位征收丝织品。唐中期以前,实行“庸调”制,改为按“丁”交纳绢帛。唐代中叶以后的历朝历代都实行“两税法”,先按家庭资产划分每户等级,再分情况征收布帛或以钱顶替赋。这样,家庭纺织品就具有了货币和纳税的功能,成为稳定国家金融和经济发展的重要货币杠杆,织女这个工种也就被古人搬入星宿,成为银河另一侧的居民。
耕牛与织女,这两个原本表现农耕时代的特殊符号,本来毫无儿女情长的瓜葛,但是,古人太富于想象了,经过他们的改编,形成了“七夕”鹊桥相会这个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到了今天,国人又把它与西方情人节联想在一起,被说成中国的情人节了。
神话中的织女是纺织巧手、能手,受到民间崇拜。因此,七夕“穿针乞巧”、“女儿节”也有期盼女孩心灵手巧,将来在家庭纺织和女红上有所作为的美好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