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刘师傅说,修面是个技术活
镜框如相框,老熟人招呼剃头师傅的一幕,多年后或许不再会有
“坝坝头”和“吹糖人”“盖碗茶”一样,都是属于老成都的记忆,只是随着时代的步伐,有些老记忆正在逐渐远去。
成都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双桥子街路北社区的小巷里,梧桐树下,一面镜子,一把剪刀,一张破旧的老式理发椅,就是一个“坝坝头”摊子所有的行头。像这样理“坝坝头”的地方在成都越来越少了,只有在个别的小巷子里才能发现。
20年前一天能挣20元
“20多年前,我提了几斤面条,30个鸡蛋去拜师。”路北社区这个“坝坝头”摊子属于刘安明,刘师傅的老家在重庆,小学毕业时学的手艺。
一年后,刘师傅出师了,背着师傅给他置办的行头,他来到了成都,在双桥子一带理起了“坝坝头”,这一理就是20多年。
“1980年代,双桥子的街面还很窄,马路两边都是平房,平房前是一排梧桐树,我在梧桐树上钉颗钉子,挂上镜子,搬把椅子,就可以做生意了”。当时理“坝坝头”的人很多,双桥子一条街上差不多有三四十个摊,那时的生意也很多,理一个人3毛钱,有时一天都可以挣上20多块。“当时我的收入还算不错,有了这门手艺,老婆都好找”。刘师傅得意地说。
如今只有老买主在光顾
“过去男女老少都要来我这理发,现在基本上只有中老年人和小孩”。虽然理发费从3毛钱涨到了5元钱,刘师傅现在一天最多只有十几个顾客,也就只有几十元的收入。
理了20多年的“坝坝头”,最欣慰的是自己有一批老买主。“有些人老了走不动了,就把我喊到家里去理,有段时间我没开门,老买主还找到我家里去。”
可让人有点诧异的是,今天的第七个顾客是个80后,他专程骑摩托车从万年场过来,“我从小就和我爸在沙河边上理“坝坝头”,每次我来这理发都有一种怀念老成都的感觉。”
这位年轻的“老东郊”说,自己一个月也有六七千的收入,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愿意进理发店,他认为理“坝坝头”既省时又省钱,况且从小到大“太习惯了”。
也许十年后再无“坝坝头”
“当初我拜师学艺的时候,就想象着将来我怎么教徒弟,没想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和我学艺,我想,我们是干这行的最后一批人了,也许再过上十年,在成都就看不到理“坝坝头”的了。”
刘师傅说,如果成都实在留不下去了,他就回到老家去理发。“如果我走了,这些老买主就只能去街上的美发店剪“贵脑壳”了”。刘师傅调侃时的神色带着几分自豪,“就算有时候挣不了多少钱吧,我也觉得开心,因为我觉得像是他们离不开我一样”。
傍晚时分,刘师傅准备收摊回家,因为吃完晚饭后他还要出去拉三轮,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有两个孩子,我们现在还租房子住……”一提到生活,刘师傅刚才那自豪的表情就淡了。“就算生意再不好,我也要坚持,等到把孩子养大。”
阳菲菲/文摄影吕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