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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陈述
日前,广东吴川市民凌华坤路遇他人被抢,驾车追劫匪引发撞车,导致劫匪伤重不治、无辜路人受伤。凌华坤所获的见义勇为奖金,不够支付各项赔偿。此事引起中央、广东省和湛江市领导的关注,做出批示,要求妥善处理。
又讯10月16日,宋女士在汉口民权路被电动车撞伤后,指认搀扶她的男孩张聪为肇事者。警方经过10余天的调查得出结论:15岁男孩张聪是清白的,但张聪的母亲为伤者家属没有道歉而感到失望。 (《武汉晚报》11月1日)
因为没有《见义勇为法》,我们这里探讨见义勇为得预设多种前提,得假设N种出手或者不出手的背景。
但实际上,真要是到了急难险重的危机时刻,人不可能在大脑里犹豫再三。就像当年,我们一些故事里说某个英雄,在炸碉堡、就义、下水救人前,还要喊几句口号,表个态啥的。因为那纯是为了塑造高大的英雄脸谱,而照本宣科的描油彩——蓝脸的窦尔敦、红脸的关云长、素脸的赵子龙……全部模式化了。
就像广东的凌华坤、武汉的张聪,他们在调转车头追劫匪、伸出双手搀扶受伤倒地妇女的时候,绝对没有时间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否则,劫匪就溜之乎也了,被撞伤的妇女就错过了最佳的医疗救治时间了。所以,他们的出手,往往没有瞻前顾后,往往是“不计后果”的。但就是这种不计后果,随后带来的麻烦的确不小,如果不是广东省和湛江市领导批示,如果不是武汉警方破案得力,凌华坤,张聪,一个就是债台高筑,一个就是肇事者了。应该说,我们差点儿亏待英雄,差点让义者流泪。
不是每个人都能当英雄,既谓英雄,一般是有其特质的——包括其性格、行为、思维习惯。这些平民英雄,往往心性不复杂、大气凛然,遇事直来直去,否则不大可能下意识地出手救人。而我们的国民性格,普遍内敛,说话、办事愿意“绕”。还有一部分“不咋地”的,就是“蔫坏”了——平时看也不像坏人,但一到自己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人性里最龌龊的部分一下子就喷涌而出。就像赖上张聪的那个宋姓妇女,她的利益观,就是自己被撞了,就得有人“顶包儿”、“垫背”,为自己付医药费,就得赖上张聪。
因为没有《见义勇为法》,我们现行的法律,面对这两位英雄的尴尬显得更尴尬,明知道英雄没错,也无计可施无话可说。这两件事,看似结局是皆大欢喜,实际上,媒体这么一炒,更多人心里在打鼓——要是广东省湛江市的领导不出面呢,要是真正肇事者没有被警察抓获呢?凌华坤、张聪的处境又是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所以,我们今天在这儿义正词严地探讨怎么让“英雄不流泪”的话题,谈不好,会对善良的、有见义勇为意愿的人产生负面影响,甚至是“震慑”作用。试想,没有法律保障,只靠领导关怀、破案率来保障见义勇为,会有什么未来?
因为没有《见义勇为法》,按现行法律标准来看,凌华坤似乎就应该赔偿,张聪似乎就应该“顶包儿”。因为他们找不到能依托的、白纸黑字的、直接的法律条款,他们的失落与彷徨如出一辙,有正义感的旁观者的无所适从感也是如出一辙。我们现行法律条款的缺位,的确伤害到了一些见义勇为者,“缺少”险些把凌、张这两种见义勇为者打落马下。之前,已有落马者。面对“彭宇案”,2007年9月3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只能以“推理”来判决见义勇为者彭宇——“其(彭宇)是第一个下车的人,从常理分析,他与老太太相撞的可能性比较大。”法官的判决,也只能用“做贼心虚”一说来“大概齐”的判定救人的彭宇有罪,其实这相当于“莫须有”。
因为没有《见义勇为法》,因为无所顾忌,一些心怀叵测者的无赖就敢狮子大开口。新加坡那儿的法律规定——被救者胆敢恩将仇报,须亲自登门向救助者陪礼道歉,并施以医疗费1倍-3倍的处罚,影响恶劣、严重的,以污蔑罪入罪。如果我们有这样掷地有声的法律,还愁见义勇为者没有义薄云天的底气吗?想反咬一口的市侩们还有“出言不逊”的底气吗?
时代需要见义勇为,不是所有人面对急难险重都敢出手的,我们也没有理由要求所有人都有出手的勇敢,也没有权利谴责被劫匪吓得哆哆嗦嗦的普通人。但我们的确需要英雄,除了警察之外,还尤其需要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平民英雄。
笔者认为,技巧派的“理智见义勇为”和金钱派的“基金重奖见义勇为”的呼吁都是扯淡,都是把不该物质化的东西用利益和金钱来量化了,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纸上谈兵——见义勇为是有风险的,面对明晃晃的尖刀匕首,是需要爷们儿的勇气的,你不干也没人说你是“李莲英”,但没必要跑这儿来谈“理智”,说白了就是明哲保身;重奖,其实见义勇为者未必能领这个情,因为没有见过那个真正见义勇为者是冲着钱去的,那样的利益与风险换算起来太不值当了——歹徒一刀子下去,命可能都没了,要多少钱能享受着吗?
纵观世界各国有关见义勇为的法条,不难看出法律对见义勇为者的支持,已经到“武装到牙齿”的地步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在法条中囊括了,包括如果在救援致死、致残了,如何善后养老,都规定的一清二楚。而我们还处于在探讨“如何不被受害者伤到”的阶段,差距不言而喻。
我们急需给予义勇为者法律层面的驰援,别让英雄流血之后再流泪,让想见义勇为还没见义勇为的预备队们也吃一颗定心丸,就可以了。没必要高调,但也不能以教条来制造冷漠。
——我们的冷漠还少吗?